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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阿朱临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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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六,辰时。

晨光洒进客栈小院,鸟雀在枝头叽喳。

慕容复坐在窗前,手中握着那枚玉佩,一夜未眠。掌心那道被生死符割破的伤口已结痂,却仍在隐隐作痛。

阿朱还在睡着,眉头紧锁,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她腹中的孩子踢得越来越厉害,稳婆说,就在这几日了。

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

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台上,腿上绑着一枚小小的竹筒。那信鸽的羽色与寻常不同,颈间有一圈淡青色的绒毛——这是燕子坞豢养的信鸽。

慕容复心中一紧,取下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

是阿碧的笔迹。

“公子:燕子坞一切安好,两位小主子白白胖胖,遥儿已会翻身,逍儿虽弱些,却也日日见好。王夫人让我转告公子——”

慕容复的目光向下移去,忽然顿住。

“曼陀山庄来人,提及‘无崖子’三字。王夫人闻之色变,连夜赶回曼陀山庄。临行前留话:若公子问起,便说……有些事,该知道了。”

慕容复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

无崖子。

这个名字,他听过太多次了。

语嫣的生父,逍遥派掌门,李秋水的……师兄。

也是丁春秋临死前狂笑着喊出的名字。

*“我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私生子……你杀我……便是弑亲……”*

若丁春秋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私生子,那他与无崖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与李秋水,又是什么关系?

慕容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慕容逍额上那枚朱砂痣。

那痣,和丁春秋额上的一模一样。

若丁春秋是无崖子的儿子,那慕容逍……

他不敢想下去。

---

巳时,阿朱悠悠醒转。

她睁开眼,见慕容复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张纸条,面色凝重。

“公子,怎么了?”

慕容复回过神,将纸条递给她。

阿朱接过,细细看完,面色也变了。

“无崖子……那不是语嫣的生父吗?”

慕容复点了点头:

“丁春秋临死前说,他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私生子。”

阿朱瞳孔微缩:

“那公子您……”

她没有说完。

但慕容复懂她的意思。

若丁春秋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儿子,那慕容复与丁春秋,是什么关系?

他杀了丁春秋,是不是……弑亲?

慕容复沉默片刻,低声道:

“我不知道。”

阿朱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紧:

“公子,无论真相如何,您都是您。”

慕容复望着她,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阿朱,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阿朱的泪涌出来,拼命摇头:

“不是的……您不是……”

慕容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少室山,忽然问:

“阿朱,你说,我该回燕子坞吗?”

阿朱一怔:

“公子,您不是还要等萧大哥……”

慕容复打断她:

“大哥那边……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阿朱沉默。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萧远山的事,慕容博的信,那随时可能引爆的真相。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慕容复忽然转身,望着她:

“阿朱,你陪了我这么久,我却从来没问过你——你想回燕子坞吗?”

阿朱怔怔望着他,泪流满面。

“公子,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慕容复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好。那咱们就再等几日。”

“等大哥那边的事了了,咱们就一起回去。”

“回去看遥儿和逍儿。”

阿朱伏在他怀里,拼命点头。

---

午时,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慕容复警觉地起身,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站在客栈门口,正与店小二说着什么。那男子面容清瘦,目光深邃,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慕容复瞳孔微缩。

那人,他见过。

是在少室山后山,与父亲相见的那夜,曾远远瞥见的一个身影。

灰袍男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向这边望来。

四目相对。

那男子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慕容复心中一凛,对阿朱道:

“我出去一下。”

不等阿朱回答,他已推门而出。

---

慕容复追出客栈,只见那灰袍男子已转入一条小巷。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小巷幽深,两侧是高高的院墙。那灰袍男子负手而立,似乎在等他。

慕容复在他身后三丈处停下,沉声道:

“阁下是谁?”

灰袍男子缓缓转身,望着他。

那双眼睛,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一切。

“慕容公子,老衲等了你很久了。”

慕容复心中一凛:

“老衲?阁下是少林僧人?”

灰袍男子微微一笑:

“老衲法号玄渡,在藏经阁扫地。”

慕容复瞳孔骤缩。

玄渡!

那日在山间偶遇、提醒他“心若守不住便是万劫不复”的扫地僧!

玄渡望着他,缓缓道:

“慕容公子,老衲今日前来,是受人之托。”

慕容复眉头一皱:

“受谁之托?”

玄渡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公子看完便知。”

慕容复接过信,展开一看,面色骤变。

那字迹,是王语嫣的。

“表哥:母亲从曼陀山庄归来后,将自己关在房中三日。昨夜她来找我,说了许多事——关于外公,关于外婆,也关于……你。母亲说,你的身世,远比你想象的复杂。若你有机会,务必去一趟擂鼓山。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慕容复握着信的手,微微发抖。

擂鼓山。

那是聪辩先生苏星河隐居的地方。

也是……无崖子可能所在的地方。

他抬起头,望向玄渡:

“大师,这封信……”

玄渡轻叹一声:

“是一位故人托老衲转交的。那位故人说,有些事,该让公子知道了。”

慕容复死死盯着他:

“那位故人是谁?”

玄渡摇了摇头:

“公子日后自会知晓。”

他转身,缓缓向巷子深处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顿住,没有回头:

“慕容公子,老衲再劝你一句——有些真相,知道了,就回不了头了。可若不知道,一辈子都会活在迷雾中。”

“如何选择,在公子自己。”

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慕容复站在原地,握着那封信,久久没有动弹。

擂鼓山。

无崖子。

他的身世。

这些词,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头。

---

申时,慕容复回到客栈。

阿朱见他面色凝重,连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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