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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启程北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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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堂主:慕容复已启程北上,方向疑似少室山。随身携带一玉佩,似是信物。另,燕子坞内现有王语嫣及双胞胎,阿朱临盆在即,防守薄弱。”

他写完,将帛书卷成小卷,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方向飞去。

密探望着信鸽消失在天际,喃喃道:

“慕容复……少室山……有意思。”

他转身,正要离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然回头——

什么也没有。

只有芦苇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密探皱了皱眉,消失在芦苇丛中。

远处,另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全冠清派来的探子。

他望着那艘远去的船,望着那只飞向西北的信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慕容复走了……”他喃喃道,“马夫人那边,可以动手了。”

他转身,向信阳方向疾奔而去。

---

申时,信阳城西。

康敏独坐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支蛇形玉簪。

全冠清匆匆走进,面带喜色:

“马夫人!好消息!”

康敏抬眸:“说。”

“慕容复今日午时离开燕子坞,乘船北上,方向似是少室山!”全冠清压低声音,“燕子坞内,只剩王语嫣、阿朱和那两个孩子,防守空虚!”

康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确定?”

“确定!我的人亲眼所见!”

康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四月初十……”她喃喃道,“还有半个月。”

她转过身,望向全冠清:

“那封信,准备好了吗?”

全冠清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双手呈上。

康敏接过,展开看了一眼,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好。”她将信还给全冠清,“四月初九那日,派人送到阿朱手上。记住,要趁她最虚弱的时候。”

全冠清重重点头。

康敏转身,望向窗外。

那双美目中,满是怨毒。

“阿朱啊阿朱,”她轻声道,“你心里的那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属于你。”

“我要让你在最痛的时候,知道这个真相。”

“我还要让慕容复知道,他的女人,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情深义重。”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支蛇形玉簪。

玉簪通体莹白,雕成一条盘曲的小蛇,蛇眼处嵌着两粒细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她将那玉簪插进发髻,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女人,美艳动人,笑容温婉。

可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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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太湖之上。

乌篷船缓缓穿行于芦苇荡中,船头一盏风灯摇曳不定,在暮色中投下破碎的光影。

慕容复独坐舱中,面前摊着那卷打狗棒法精要。

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招每一式都烂熟于心。

可他仍在看。

不是因为没记住。

是因为每看一遍,就会想起那个人一次。

想起他自插四刀时的模样,想起他拍着自己的肩说“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乔峰的兄弟”,想起他将这卷帛书塞进自己手里时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信任,有期待,也有……警告。

“将来你若为恶,第一个杀你的,便是我。”

慕容复闭上眼,将那卷帛书合上,贴身藏好。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

玉佩在昏暗的船舱中,忽然泛起微光!

那光芒很淡,很柔,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慕容复瞳孔骤缩!

他盯着那光芒,只见它明明灭灭,指向一个方向——

西北。

那是少室山的方向。

也是……父亲约他相见的地方。

慕容复攥紧玉佩,指节发白。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光芒,是在夜航船上,指向杏子林的方向。

那时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今他隐隐有些懂了。

这玉佩,是在指引他。

指引他去寻找答案。

寻找关于他身世的答案。

寻找关于逍遥派的答案。

寻找关于……无崖子的答案。

慕容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他将玉佩贴身藏好,起身走到船头。

船夫正撑着竹篙,见他出来,笑着道:

“客官,再往前就是汴梁方向了。过了汴梁,往北走官道,快则五日,便可到少室山。”

慕容复点了点头。

他望着前方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灯火——

那是汴梁的方向。

也是……少室山的方向。

也是……那即将揭开的,惊天秘密的方向。

他喃喃道:

“少林、乔峰、带头大哥……这张网,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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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夜色如墨。

乌篷船在太湖上穿行,船头的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破碎的光影。

慕容复独坐舱中,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想起今日离开时,语嫣眼中的泪。

想起阿朱沉默的样子。

想起那两个孩子——遥儿和逍儿。

想起那个眉眼酷肖慕容苏氏的孩子,此刻正在忘忧岛上,和阿碧一起,望着同一片夜空。

他想起萧峰。

想起他说“只要心守住了,还是个人”。

他想起父亲。

想起那个即将在月圆之夜,出现在少林后山的人。

慕容复闭上眼,将这一切压在心底。

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

玉佩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芒,明明灭灭,指向西北。

他望着那光芒,一字一顿: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瞒了我什么——”

“这一次,我都要知道。”

船行渐远,没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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