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围点打援白马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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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一木从庄稼地里钻出来的时候,身边只剩三个特工队员,其中一个左胳膊被机枪子弹打断,用绑腿布条胡乱缠着,血把半条袖子染得发黑。四个人趴在一条干沟里,等独立团的搜索队过去,山本才抬起头往白马峪方向看了一眼。据点半山腰的碉堡上飘着一面膏药旗,烟囱里冒着炊烟,那地方他不想回去。一百多伪军加一个小队的鬼子守着,他带出去的三十多号特工队员死的死、俘的俘,剩下三个伤兵,回去怎么交代?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李云龙显然早就知道他会从野狼峪摸过来,那条沟里的埋伏圈布得滴水不漏,两坡夹一沟的地形,机枪架在石头的天然射界后面,手榴弹摆得整整齐齐,连撤退的路线都堵死了。这他娘的不是八路军游击队的手笔,是正经科班出身的工兵参谋才画得出来的火力配系图。
山本咬着牙把军刀从泥地里抽出来,刀鞘不知道丢哪去了,刀刃上沾着土。他身边的小队长叫田中,脸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低声问:“大佐阁下,回据点吗?”
山本沉默了一阵。回据点意味着上报战损,意味着承认特工队主力被一个八路军团长包了饺子,筱冢司令官面前他再也抬不起头。可不回据点,四个人在晋西北的沟壑里转悠,连吃的都没有。他把刀往腰带里一别:“回据点。电台呢?”
“炸了。发电报的时候被八路军的机枪打中,电池碎了,零件散了一地。”
山本嘴角抽了一下。电台炸了意味着他连求援电报都发不出去。白马峪据点的鬼子小队长叫黑田,军曹衔,平时见了他点头哈腰,可眼下他成了光杆大佐,黑田听不听招呼还两说。
四个人摸到白马峪据点后半夜,从后山的羊肠小道绕到碉堡底下。伪军哨兵问口令,田中上去一人一个耳刮子:“山本大佐回来了,开门!”
黑田从碉堡里跑出来,看见山本的狼狈样,眼睛瞪得溜圆。山本没跟他废话,直接要了据点里的人员名册和弹药库存单。黑田翻出账本:九四式山炮一门,炮弹十一发,歪把子机枪三挺,掷弹筒两具,步枪六十五支,子弹两千出头,手榴弹一百多颗。伪军一百一十人,鬼子一个小队十八人。山本看完单子心里算了一笔账:这点弹药守据点勉强够用,可要是八路军围上来打消耗战,撑不过五天。
果然,天亮之后独立团就把白马峪据点围了。王怀保带三营从东边林子压过来,沈泉带二营从北边山沟里摸到碉堡后山腰,一营张大彪把南边公路一封,和尚带特战队在据点外围转悠,专打出来挑水砍柴的伪军。第一天上午出来一个挑水的伪军,和尚一枪托敲在后脑勺上给拎了回来,一审问,据点里水井在碉堡外面,八路军一围,井就断了。黑田派了两个鬼子带四个伪军出来抢水,刚出碉堡门,和尚一枪撂倒一个鬼子,剩下五个缩回去了。
山本在碉堡里听见枪响,拿着望远镜从射击孔往外看:八路军围是围了,可工事都没修,就在山坡上趴着,机枪架在树杈上拿树叶遮着,根本没有强攻的意思。他扭头问黑田:“八路军围了几天了?”
“今天头一天。”
山本冷笑一声:“李云龙不傻,他知道强攻碉堡伤亡大,想困死咱们。可他就这么围着不打,老子也出不去。黑田,你派两个可靠的伪军,夜里从后山溜出去,去平川镇据点送信,让那边派援兵。”
黑田挑了两个伪军排长,每人给了五块大洋,后半夜从后山悬崖缒绳下去。这一招李云龙早料到了。和尚在白马峪后山腰的灌木丛里蹲了两夜,头一夜没见动静,第二夜月亮刚落,就听见悬崖上有人往下放绳子,他带两个特战队员摸过去,等两个伪军落地,一左一右扑上去按在地上,嘴一堵绳子一绑,拎回了营部。一审,果然是去平川镇求援的。李云龙蹲在营部门口搓子弹壳,听完和尚的报告,把子弹壳揣兜里:“山本急了。平川镇那地方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加两个连的伪军,要是真来增援,咱们围点打援正好。和尚,你把那两个伪军放了,让他俩回去给山本报个信,就说后山全是八路军,路不通。”
和尚愣了一下:“团长,放回去?那咱后山不白蹲了?”
“让你放你就放。不放,山本不知道后山被堵了,他还会派人。放了,他知道后山的路断了,只能死守,等他弹尽粮绝。另外,你让那两个伪军给黑田带句话,就说独立团在白马峪南边公路上埋了三百颗地雷,援兵来多少炸多少。”
和尚嘿嘿一笑,回去把两个伪军拎出来,一人踹了一脚:“滚回去跟你们小队长说,后山我们团长说了,给你们留一条生路,碉堡里伪军弟兄愿意投降的,每人发两块大洋当路费回家种地。死心塌地当汉奸的,攻破碉堡那天一个不留。还有,告诉山本,南边公路上埋了三百颗地雷,他爱信不信。”
两个伪军连滚带爬回了碉堡,把话原原本本学说了一遍。黑田听完脸都白了,三百颗地雷,平川镇的援兵根本过不来。山本坐在碉堡里,手里攥着军刀柄,指节发白。他知道李云龙在玩什么把戏——围而不攻,断水断粮,等碉堡里士气崩溃。更毒的是那句“伪军投降发两块大洋”,这话一传开,碉堡里一百多伪军有一半眼神都不对了。黑田晚上查哨,听见两个伪军在墙角嘀咕:“八路军说话算话不?两块大洋够买三袋洋面了。”“你傻啊,八路军什么时候骗过人?他们连俘虏都管饭,上回三连那个王老五被俘虏,放回来的时候还胖了一圈。”
第三天,碉堡里开始断水。黑田让伪军把做饭的泔水收集起来沉淀了喝,山本看见伪军士兵轮流舔锅底,把军刀往地上一插:“黑田,你组织一次突围,带伪军冲南边公路,八路军的包围圈南边最薄。”
黑田嘴上答应,心里骂娘。南边公路上有三百颗地雷,冲出去是送死。他嘴上应着,回头跟两个伪军排长一合计,俩人都不愿意当炮灰。当天夜里,黑田派了一个伪军班长举着白布从碉堡门缝里钻出来,朝独立团阵地爬。和尚把人拎到李云龙面前,伪军班长跪在地上:“长官,黑田小队长让我传话,说碉堡里一百多号伪军弟兄都想过来,就是黑田和十几个鬼子看得紧,夜里睡觉都把机枪架在过道上。他问长官能不能宽限两天,他把弟兄们组织好了,半夜把碉堡门一开,你们冲进来就行。”
李云龙蹲在地上拿树枝画碉堡结构图,问:“黑田这人靠得住?”
“靠得住!黑田他爹是东北开豆腐坊的,他被抓壮丁来的,早不想干了。就是山本那王八蛋在里头盯着,他不敢动。”
李云龙把树枝一扔:“行。你回去告诉黑田,后天夜里十二点,碉堡门一开,三营从东边冲进去,让他把伪军弟兄集中在东边通铺上,别乱跑。碉堡里那十几个鬼子,他不用管,进去我们收拾。事成之后,伪军弟兄每人两块大洋,黑田要是愿意留下当个教官教咱们炮术,给他双倍。”
伪军班长磕了个头爬回去了。赵刚在旁边说:“老李,黑田的话能信?”
“半信半疑。但碉堡里的水断了三天,伪军扛不住了。黑田要是真开门,咱们省事;要是诈降,咱们也不吃亏,让一营准备梯子和炸药包,到点不开门就炸。”
第四天白天,一营把南边公路上的地雷起了,在据点周围故意露出破绽。山本从射击孔里看见八路军的包围圈南边有动静,以为李云龙要调整部署,又动了突围的心思。他叫来黑田:“今晚半夜,你带伪军打头阵,从南边公路突出去。我带特工队员殿后,突出去了往平川镇靠拢。”
黑田点头哈腰:“哈依!”转头就去找两个伪军排长:“晚上别睡,把弟兄们喊起来,枪别上膛,听我口令行事。”
当天夜里十一点半,山本把十几个鬼子集合在碉堡二楼,歪把子机枪架在楼梯口,自己挎着军刀站在射击孔前盯着南边。黑田在楼下把一百多伪军集合起来,小声交代:“一会儿门一开,谁也不许开枪,把枪放地上,举着手往东边跑,八路军训过话,不杀俘虏。”
十二点整,碉堡东侧的铁门吱呀一声拉开。和尚带特战队早摸到门边了,门一开就冲进去,手电筒照着伪军的脸:“蹲下!手抱头!”一百多伪军齐刷刷蹲在地上,枪扔了一地。山本在二楼听见往下看,黑田正举着手往门外走,山本拔刀就砍,刀还没落下来,和尚的驳壳枪响了,一枪打在山本右手腕上,军刀当啷掉在楼梯上。山本转身从二楼射击孔往外跳,摔在碉堡后面的土坎上,田中跟着跳下来,俩人滚进后山的灌木丛。
十几个鬼子在二楼架着机枪朝楼梯口扫,和尚往楼梯上甩了一颗手榴弹,炸完了冲上去,三个特战队员端着刺刀见一个捅一个,两分钟解决战斗。黑田蹲在门外举着手喊:“别开枪!我是黑田!豆腐坊那个!”
清点战果:打死鬼子九人,俘虏伪军一百一十人,缴获山炮一门、歪把子机枪三挺、掷弹筒两具、步枪八十三支、子弹一千五百多发、手榴弹七十多颗、骡马五匹、大洋三百多块。山本和田中跑进后山,和尚追了一截,天黑林密没追上。李云龙站在碉堡门口,把山本那把军刀从楼梯上捡起来,刀柄上刻着“昭和十四年 山本一木”,他拿袖子擦了擦刀面上的灰:“这把刀给旅长送去,就说山本跑的时候裤腰带都丢了,光顾着跳墙了。”
赵刚说:“老李,白马峪拿下来了,伪军俘虏怎么处理?”
“愿意回家的每人两块大洋,枪留下。家在白区回不去的,编到补充连,先跟着扛两天粮。黑田留下当炮兵教官,给他配两个徒弟,把那门山炮拆了抬回团部,让兵工厂看看能不能修。”
俘虏里站出来四十多个愿意留下的,黑田蹲在碉堡门口啃馒头,一边啃一边跟和尚比划:“太君……不是,小鬼子那山炮,炮弹要拿棉布擦,炮栓里头有个卡簧容易断,我带了两根备用的。”和尚拍拍他肩膀:“行,你小子以后就是独立团炮兵连的黑田教员,月饷一块半。”
仗打完了,旅部的通信员骑着骡子连夜赶到白马峪。旅长电报写得简单:独立团白马峪攻坚打得利索,毙俘鬼子和伪军一百多,缴获山炮一门,老总听了很高兴。但后面跟了一句:李云龙,我听说你把山本的军刀留下了?赶紧送旅部来。另外,你从俘虏里收编四十多人,谁批准你扩编的?独立团编制就三个营,你他娘的再扩下去,老子这个旅长你来当?
李云龙把电报看了三遍,蹲在碉堡门口搓子弹壳,搓了半天跟赵刚说:“赵政委,军刀送旅部,但刀鞘不送。刀鞘我留着装缴获的短枪。另外,给旅长回电,就说俘虏是补充连,不是正式编制,等打完扫荡就遣散。再跟旅长说,白马峪的山炮修好了先给旅部送过去试用,试好了再要回去。”
赵刚笑着说:“你这是拿刀鞘换山炮?”
“废话,一门山炮值老鼻子了。旅长拿军刀显摆,咱拿山炮打鬼子,两不耽误。”
和尚在旁边插嘴:“团长,山本跑了两天了,还追不追?”
李云龙站起来把军刀往腰里一别:“追!怎么不追?他右手腕子被和尚打了一枪,跑不远。你带特战队顺着后山搜索,注意找血迹和脚印。山本这人讲究,手腕子伤了肯定要包扎,找纱布和药瓶。另外,他跑的时候穿的是便衣,脚上是软底鞋,走路没声但容易陷泥。白马峪北边十里地有个叫石槽沟的地方,两边是石崖,沟底有泉眼,他右手伤了没法开枪,肯定要找个有水的洼地躲着。你往石槽沟方向追,追上了别打死,抓活的。”
和尚问:“为啥不打死?”
“山本一木是日本陆军大学校毕业的,又在德国慕尼黑待过,脑子里装着鬼子特种作战的全套操典。抓活的送到旅部,让敌工部审一审,把鬼子的特工战术摸清楚,以后对付起来省事。另外,活的山本比死的值钱,老总拿他展览一圈,比咱们宣传半年都好使。”
和尚带特战队追了两天,追到石槽沟口的乱石滩上,找到了一个用树枝搭的临时窝棚,地上有沾血的纱布和两个空药瓶,人已经不见了。窝棚外面的泥地上有两行脚印往北去了,旁边还有一串骡子蹄印。和尚趴在地上看了半天,跟旁边的特战队员说:“山本搭了鬼子的巡逻骡子。骡子是从北边来的,他跟着骡子往汾阳方向跑了。”
和尚回来报告,李云龙蹲在团部搓子弹壳:“跑了就跑了吧。他右手废了,特工队打光了,回去也是个光杆大佐,筱冢看见他就来气。山本这条线先放一放,咱们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赵刚把旅部新来的电报递过来:“老李,旅长电报,说鬼子华北方面军调了第三十六师团一个联队加两个伪军团,从太谷和祁县两个方向往晋西北压,目标不明。旅长让独立团派侦察员到太谷和祁县之间的公路沿线摸情况,看看鬼子是冲根据地来的还是路过。”
李云龙看了电报,蹲在地上画了一阵:“三十六师团一个联队,从太谷往北,那走的是同蒲路东侧的山道,必经东阳镇。东阳镇有个伪军据点,驻着保安团一个营,鬼子要是大部队过境,伪军肯定提前接到通知备粮备草。和尚,你带两个侦察员化装成贩枣的,去东阳镇赶集,看看伪军据点里有没有囤粮囤草。另外,盯住镇东头那个骡马大店,鬼子联络官来往都住那儿。”
和尚问:“摸清楚之后呢?”
“先摸清楚再说。要是鬼子真冲根据地去,咱们得在路上给他挖坑。东阳镇北边十里地有个叫葫芦谷的地方,两边是土梁子,中间一条路,路宽不到四米,鬼子的汽车进沟了调不过头。你带人先把沟两边的地形测了,画个草图回来。”
和尚第二天一早带着两个侦察员推着独轮车出了云岭关,车上装着两麻袋红枣,枣子底下藏着驳壳枪。走到半道上,碰见个赶羊的老汉从东阳镇方向过来,和尚递了根烟卷:“大爷,东阳镇今天有集没?”
老汉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有集。不过今儿个镇上不太平,昨儿来了两卡车的鬼子,把骡马大店占了,伪军把镇东头的路也封了,只留西头一个口子进出。俺这羊是在镇西河滩上放的,东头不让去。”
和尚跟两个侦察员对了个眼色,推着车继续往东走。到了东阳镇西头,果然见两个伪军端着枪站在路口,一个歪戴帽子的班长伸手拦车:“站住!车上装的啥?”
和尚弯腰抓了一把红枣递过去:“老总,自家晒的枣,赶集换点盐钱。”
伪军班长抓了把枣揣兜里,拿刺刀往麻袋上戳了两下,刀尖碰到硬邦邦的东西,眉头一皱:“底下是啥?”
和尚凑过去小声说:“老总,底下是半扇猪肉,给镇东骡马大店里皇军联络官送的。小本买卖,您高抬贵手。”
伪军班长一听是给鬼子送的,手缩回去了:“进去吧。别在镇上瞎转悠,骡马大店那边有鬼子站岗,撞上了别怪我没提醒。”
和尚推着车进了镇,找个巷子把车停好,让一个侦察员守着,自己带另一个绕到骡马大店后墙。后墙有个马厩的窗户,和尚踩在侦察员肩膀上趴窗户往里看:院子里停着三辆卡车,十几个鬼子在搬弹药箱,旁边堆着几十袋洋面,还有个鬼子军官拿着本子在点数。骡马大店正房里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人影,其中一个矮胖的穿伪军军官服,正弯着腰给鬼子军官递茶。
和尚缩下来,跟侦察员咬耳朵:“骡马大店里至少一个鬼子的辎重小队,洋面堆了半院子,够一百多号人吃半个月。你回去报告团长,我再蹲一天,看看鬼子的联络官往哪个方向走。”
侦察员推着独轮车出了镇子,一路小跑回了云岭关。李云龙听完报告,把赵刚叫来:“东阳镇囤了洋面和弹药,鬼子三十六师团那个联队八成是要走东阳镇往北,奔咱们根据地来。他们带的粮草只够先头部队用,后续辎重要从东阳镇转运。和尚还在镇上盯着,让他摸清楚辎重队哪天从东阳镇往北走。”
赵刚说:“你想打辎重队?”
“打辎重队比打联队主力划算。鬼子一个联队三千多人,咱们啃不动。辎重队撑死了两个小队押车,咱们一口吃下去,缴获的洋面够独立团吃俩月,弹药够打三仗。更关键的是,辎重队一丢,前头的联队没粮没弹,就得从太谷重新调,这一来一回耽误七八天,旅部那边就能腾出手布置反扫荡。”
赵刚点头:“行。我让一营和二营做好战斗准备,三营留守云岭关。”
李云龙蹲在地上画葫芦谷的地形:“让张大彪带一营在葫芦谷北口扎口袋,沈泉带二营在谷南口堵尾巴,和尚的特战队从东阳镇出来一路跟着辎重队,到葫芦谷中间的时候发信号,一营二营南北一夹,把辎重队堵在沟里打。三营在云岭关北边的梁上做预备队,万一鬼子从太谷方向来援兵,三营顶上去。”
布置完了,李云龙又补了一句:“告诉张大彪,辎重队里有洋面,打的时候手榴弹往车底下扔,别往车上扔。洋面袋子炸破了就吃不了了,咱缴获了洋面蒸馒头吃,不比啃窝头强?”
和尚在东阳镇蹲到第三天傍晚,终于看见骡马大店门口的鬼子开始装车。三辆卡车装满了洋面袋子和弹药箱,十几个鬼子押车,伪军一个排跟在车后面跑。和尚把情况写在烟盒纸上,让侦察员抄小路送回团部,自己带着另一个侦察员远远跟着车队出了东阳镇往北走。车队走到葫芦谷南口的时候天刚擦黑,卡车开着大灯往沟里钻,和尚看见沟两边的土梁子上有手电筒晃了三下,那是沈泉的信号。和尚摸到沟西边的土坎后面趴着,等了十几分钟,车队全部进了沟,最前面的卡车已经快出北口了,和尚掏出信号枪朝天上打了一发红弹。张大彪在北口看见红弹,把机枪往土坎上一架,照着第一辆卡车的驾驶楼子扫了一梭子,司机脑袋一歪趴在方向盘上,卡车歪到路边熄了火。最后一辆卡车听见枪响赶紧倒车,沈泉在沟南口架着两挺机枪封住退路,子弹打得车头火星四溅。中间那辆卡车上的鬼子跳下来往两边坡上冲,和尚带特战队从西边土坎后面站起来,一枪一个撂倒三个。伪军排长蹲在卡车轮子后面举着手喊:“别打了!我们投降!”
二十分钟解决战斗。三辆卡车全部缴获,洋面五十六袋,子弹八千多发,手榴弹两百多颗,歪把子机枪一挺,鬼子押车的十六个打死十一个,活捉四个,伪军一个排四十多人全部投降。张大彪从第一辆卡车驾驶楼里拽出个鬼子少佐,肩膀上挨了一枪,躺在地上直哼哼。李云龙蹲在卡车边上数洋面袋子,数完了站起来跟赵刚说:“五十六袋洋面,一袋五十斤,两千八百斤。咱独立团两千多号人,每人能分一斤多。让炊事班连夜蒸馒头,明天全团吃白面馒头炖肉,伤员每人多加一勺肉汤。”
赵刚说:“旅部那边报不报?”
“报!给旅长发电报,就说独立团在葫芦谷打掉鬼子三十六师团辎重队,缴获洋面五十六袋,子弹八千多发,机枪一挺。另外跟旅长说,洋面我留四十袋当军粮,剩下十六袋送旅部,让旅长也吃顿白面馒头。还有,缴获的歪把子机枪送旅部两挺,我留一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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