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回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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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烈看着他。打量了整整两息。然后下巴往下点了一下。
回来了。
韩沐相嗯了一声。
三个人站在茶馆门口。铃儿在左边,余烈在右边,韩沐相在中间。大黄从韩沐相腿边绕过来,走到铃儿脚边趴下。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
茶馆的伙计端着一壶新茶从门里出来,看到多了一个人愣了一下。这位是?余烈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搁在伙计端着的托盘上。茶放着。不用添碗。伙计把茶壶搁在桌上,收了银子退进去。
铃儿坐在韩沐相对面。手指在桌上摊了一下又握起来。她看着韩沐相的脸。两息。
你手上的绳子是新的。系在大黄脖子上的那根。她顿了顿。也细了。
嗯。解下来的时候差点断了。
铃儿伸手摸了一下大黄的耳朵。大黄尾巴在青石板上扫了一下。
余烈还站着,手搭在剑柄上,看了一眼门外街上还在议论劫云的人群,又看了一眼韩沐相。镇上的人吓得不轻。刚才卖菜的老头说落雁渡那边的金丹劫只铺了八里。你那个——他顿了一下。铺了二十里。
韩沐相没接这句话。余烈等了一息,下巴往下点了一下。没追问。
走不走?余烈说。
走。往哪边?
往西。余烈从怀里摸出地图,在桌上铺开一只手掌宽的一角。西边有条驿道,绕山脚走。比绕落雁渡远两天脚程,但炎宗不会查那边。到了下一个镇子再往北切上官道。
铃儿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哥你在哪问的路?
河边洗脸的时候问了一个洗衣服的大娘。她儿子在落雁渡做过脚夫。说往西那条驿道旧了,二十多年没修过,但路是通的。
韩沐相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点了下头。
铃儿站起来。她什么都没问。大黄从地上弹起来,竖瞳扫了一圈,耳朵转了三个方向。
余烈把断剑从背上解下来提在手里,剑尖朝下贴着腿侧。他在桌上多搁了一块碎银子。三人从茶馆门口出来沿主街往镇尾去。街上的人还在议论劫云,卖符纸的老头回铺子里了,门口的竹椅上只剩一叠没有画完的黄纸被风吹得翻了三页。铁匠铺的风箱重新响了。卖药的伙计把撒在地上的赤根草捡起来,一片一片在袖子上擦了泥重新码进竹匾。铃儿从伙计旁边走过去的时候停了一下。
赤根草是止血的。叶片背面有银线,沾了泥腥味更重。药效不减。她手指在竹匾旁边点了一下,转身跟上。
卖药的伙计愣住了,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赤根草。银线藏在叶片背面,从正面看不出来。
余烈在前面压低声音。铃儿。
随口说一下。
镇尾有座石桥。桥面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桥下河水不急,水面浮着一层黄叶子。过了桥就是出镇的路。余烈在前面,铃儿在中间,韩沐相在最后。大黄跟着铃儿的脚后跟。石桥过去了百来步之后余烈慢了一步,没有回头。
那个劫云。是不是你?
韩沐相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看了余烈一眼。风从侧面吹过来,把路边的矮灌木压低了半寸。
余烈等了两息。然后继续往前。他没再问第二遍。
铃儿没有回头,但脚后跟落在了石板上。本来该踩在泥地上的,她踩偏了。左脚落地的力道比右脚轻了半拍。她咬着下唇。过了十几步松开。
韩大哥。她没回头。走路下山的是吧。
嗯。八里路。
金丹要稳一下?
金丹初成灵力太满。不压住就乱窜。走路能沉下去。让你们等了一夜。
没等。铃儿踩上一块石板的边缘,步子轻了一下。在茶馆坐了一夜。天亮你还没回来,我哥还去河边看了三趟。
余烈没有回头。断剑还提在手里。
韩沐相看了余烈的背影一眼。嗯了一声。三个人继续往西。大黄跑在最前面,金色竖瞳扫着路边的矮林子。偶尔有鸟飞起来,大黄的耳朵转一下,继续走。
太阳从东山背后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照在三人的背上,把影子拉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