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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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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妈气喘吁吁地赶到。

眼前的景象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闫埠贵正把钱交给陈向东。

那一刻。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钱没了。

那是老两口子攒了半辈子的命根子,硬生生被掏空了。

三大妈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她指着陈向东的方向,嗓子眼像是卡了鱼刺,半天没喘上气。

“老头子!”她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疯了吗?那是咱们的棺材本啊!凭什么全给他?”闫埠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斜睨着老婆子,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这娘们儿真晦气,偏偏挑这时候出来碍事。

“滚回屋去。”闫埠贵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男人办事,轮不到女人指手画脚。

做饭去!”说完,他还狠狠剜了三大妈一眼。

那眼神太凶,把三大妈吓得一缩脖子。

到了嘴边的质问,硬是被憋了回去。

她心里直打鼓,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她瞥见儿子闫解成那张脸。

血糊拉擦的,惨不忍睹。

三大妈魂都飞了,顾不上别的,扑过去就捂在儿子脸上。

“解成!这是咋了?”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厉害:“谁动的手?妈这就去找他算账……”闫解成没吭声。

他只是死死盯着陈向东,那双眼睛里冒着绿光,恨不得生吞了对方的肉。

三大妈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了原委。

怒火蹭地一下窜上来,她转头冲陈河东吼道:

“陈向东!是不是你下的 ?”陈向东靠在墙边,神色平淡,甚至懒得正眼看她。

“这事吧,你回家问你家当家的。”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散漫:“问他怎么把钱交出来的,比问我挨打的原因更靠谱。”说完,他转身就要关门。

天色不早了,还得忙着晚饭呢,没空陪这家人扯皮。

屋里的气氛比外面还僵。

三大妈刚进门,话还没出口,闫埠贵的巴掌就甩了过来。

“啪!”清脆的一声响。

闫解成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三大妈吓了一跳,赶紧挡在儿子身前,急道:“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动手?”“不打他能长记性吗?”闫埠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那可是三十多块钱啊!

对于平时连捡个硬币都要琢磨半天花不花的闫埠贵来说,这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每想到那笔钱就这样没了,他就觉得心口疼,像被针扎了一样。

“今天要不是这小子,我能把压箱底的钱掏出来?”闫埠贵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三大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满脸阴沉的儿子。

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解成,到底出什么事了?”闫解成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了。

这一天算是彻底乱套了。

不是逼着人离,就是让人挨揍。

这院里的人,似乎都觉得闫解成成了软柿子,谁都能上来踩两脚,撒撒气。

闫解成心里早就烦透了。

他冷着脸,把话说得硬邦邦的:“陈向东家那堆破烂,是我砸的。

赔的那些钱,就当是买教训。”“晚饭别给我留了,我不饿。”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进了屋,背影透着股决绝,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剩下的人。

屋里,阎埠贵前脚刚踏进门槛,后脚就被娄晓娥——也就是三大妈给围住了。

她那张嘴像机关枪似的,问东问西,要把今天发生的所有细节都抠出来。

阎埠贵被缠得脑袋疼,耳根子都快起茧子了。

实在扛不住这股磨人的劲儿,他只好叹气,把经过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听完这些,娄晓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信。

“老头子,你逗我玩呢?”“于莉跟陈向东有一腿?这绝对不可能!”她急着辩解:“那姑娘我了解,性子烈得很,绝不会干那种下作事。”“事儿都出到这份上了,钱也赔出去了,你还在这纠结真假有啥用?”阎埠贵瘫坐在椅子上,手指烦躁地抓挠着头皮。

三十多块钱啊!

这笔巨款砸出去,就像肉包子打狗,让他心疼得直抽抽。

就在这一片愁云惨雾中,阎埠贵的脑瓜子突然灵光一闪。

原本苦大仇深的脸,瞬间舒展,甚至挤出一丝算计的笑意。

他站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娄晓娥焦急的喊声:“老阎头,你要去哪?饭点都要过了!”阎埠贵手一挥,头也不回:“今晚不在家吃,省事儿。”娄晓娥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大家子,一个个都不着家,也不吃饭。

干脆自己啃两个凉窝窝头算了,顺便还能省下半根咸菜。

出了门,阎埠贵没去别处,径直去了刘海中家里。

此时,客厅里静悄悄的。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两张椅子,桌上放着搪瓷茶缸。

没人先开口,只有茶水冒热气的细微声响。

打破沉默的是阎埠贵。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身子前倾,眼神变得格外郑重。

“二大爷,今天在我家说的那茬事,您还当真吗?”刘海中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装傻充愣:“三大爷,有话直说,咱哥俩之间,不用绕弯子。”“我就指着你说的,关于一大妈那档子事。”刘海中放下茶缸,低头吹了吹茶叶沫子。

再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得意。

这个穷酸账房先生,看来是真的被钱逼到绝境了。

刚才在陈向东家门口那场闹剧,刘海中可是一直躲在人群后头看得清清楚楚。

为了避嫌,他没敢上前添乱,只是默默旁观。

如今,时机成熟了。

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闫埠贵登门,图穷匕见。

刘海中慢条斯理地端起那只印着红五星的搪瓷缸子。

水汽氤氲,他吹了吹浮沫,浅尝一口。

舌尖滚过茶汤的苦涩与回甘,他眯起眼,像是在品评什么绝世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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