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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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这是感应到啥了？”
白泽试探着问了一句。
陆压摇了摇头，眉头拧得跟麻绳似的：“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头老大不踏实，总觉得跟巫族这一仗，赢得不会太痛快。”
白泽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上回就是没把巫族当回事，这一回，他说什么也不敢再马大哈了。
吃过的亏，还能再吃第二回？
“那陛下您打算咋办？”白泽问道。
陆压叹了口气，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愁：“还没想好，可有一点，咱妖族败了怎么办，得先琢磨明白。”
白泽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陛下，您的意思是……”
“没猜错。只要我妖族真撑不住了，那就直接引爆周天星辰，把整个洪荒都拉回混沌里去。”陆压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咱妖族都输了，这片天地还留着干啥？”
白泽当场就愣住了。
他倒不是怕死。打从加入妖族那天起，他就把自己的命绑在妖族战车上了。可他怕的是，整个妖族被那种滔天的业力给活活拖死。
“可陛下，那些圣人能袖手旁观吗？星辰一炸，混沌气往洪荒里倒灌，少说也得百来年才能把整片天地吞完。这百来年，圣人能啥都不干？当年娲皇能炼五彩石补天，这回就不能再炼一回补星穹？”
白泽把心里头的顾虑全倒了出来。
周天星辰一旦引爆，那孽债可不是闹着玩的。整个妖族都得背上一身滔天业力，在混沌彻底吞没一切之前，红莲业火会把妖族活活烧一遍！
陆压没接这话茬，目光却飘向了金鳌岛的方向：“他们想补天？得先有乾坤鼎才行。到时候本帝先把乾坤鼎给毁了，让他们拿什么补！”
白泽的脑袋“嗡”一下就炸了。
他万万没想到，陆压是真动了灭世的心思！
白泽自己不怕死，这一身妖骨、一颗妖魂，从入妖族那天就交代出去了。可他实在不忍心看着整个妖族被这份业力给拖垮。
灭世？行！
可你好歹灭得痛快点儿啊！
这么拖着，整族的人陪着一块儿遭罪，凭啥啊！
“陛下，您再好好想想！”白泽急得嗓子都有点哑，“引爆周天星辰的代价，可不是咱妖族能扛得住的啊……”
陆压的目光却直直地压在白泽身上，那股子帝威仿佛一面铁墙，带着不容反驳的重量：“军师，告诉本帝，你怕死么？”
“陛下，小臣当年领天庭俸禄那天起，这条命就卖给妖族了。按说早该随先帝一起走，苟活到今儿个，还能怕死不成？”
白泽嘴上答得利索，可方才那一下子愣神，早就把他心里那点儿震惊给漏了个干净。
陆压眼皮子都没抬，慢悠悠接话：“军师能琢磨到的事儿，本帝能想不到？自家儿郎哪舍得让他们遭罪。问你个东西，地书听过没？”
这话一落地，白泽瞳孔猛地收缩，脸皮都绷紧了：“陛下该不会想动地书吧？”
白泽是真不信，陆压居然把算盘打到那玩意儿身上。地书里头可藏着整个洪荒的地脉图啊，不光能看，还能直接调。这宝贝要毁了，地脉跟着崩，天地灵气散个干净，末法时代立马就到。到那会儿，连天道都得受重创，天道要塌了，这世道可就真没救了。
“军师，你琢磨琢磨。巫族跟咱们妖族拿洪荒当擂台打，两边都是圣人的战力，放开手脚干仗，这地界儿铁定保不住。本帝要真引爆地书，那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但现在思路不一样，本帝想借地书把地脉迁出去。”
陆压摇了摇头，这回白泽可是猜拧了。
白泽听得一头雾水：“迁地脉？陛下这是要往哪儿迁？都打算灭世了，搬这玩意儿干啥用？”
“地脉里头存着洪荒的灵气根源。与其眼睁睁看着它被打碎，还不如攥在咱自己手里头，好歹算能给妖族子孙留点儿念想，也是一片苦心了。”陆压话说得云淡风轻。
白泽这下是真糊涂了：“陛下，既然都要灭世，妖族的人往哪儿搁？这地脉又能挪到哪个犄角旮旯去？”
陆压吐出三个字：“山海界。”
就这么仨字儿，把白泽两个问题全答了。白泽眼珠子瞬间亮了，声音都带着喜色：“东皇开辟的那个山海界？”
陆压点了点头：“对。皇叔当初特意拿混沌钟劈出一方小世界，本意是当天庭库房使唤。后来帝父让妖师把东西都搬空了，那地界儿就闲置下来。山海界本身是个独立世界，能整个挪到混沌里去。等洪荒这边儿的事儿了了，混元大罗金仙不在乎这点动静。妖族里头愿意走的，都进山海界去，让娲皇帮着照应着。”
陆压把洪荒地脉往山海界里一塞，灵气顿时滚滚涌来。妖族血脉传承有了依托，他攥紧拳头，眼底杀意翻滚。
“这天下巫族，一个都别想活！本帝豁出这条命，也要把所有巫崽子斩尽杀绝！”
他声音嘶哑，带着说不出的恨。这一战怕是要比当年巫妖大劫还惨烈十倍百倍，可一想到帝父、皇叔、母后、小姨、哥哥们的血，那些刻进骨头里的仇，怎么都值得。
白泽听了这话，心头一凛。
抬头望向那个曾经被称作太子的少年，天帝唯一留下的血脉，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个肩负整个妖族兴衰的帝王。不知不觉间，这位小主子是真的成熟了，懂得替族群思虑后路了。
白泽捋着胡须暗自揣摩，既然洪荒终究要破碎重归混沌，那一切因果业力都会烟消云散。这些妖族苗裔跟着去混沌深处避祸，也不必担心被孽债牵连反噬。
何况背后还站着混元大罗金仙当靠山，护住整支妖族在混沌里站稳脚跟，那是绰绰有余。
“陛下，这事牵扯太大了，要不要先跟娲皇那边透个风？”白泽试探着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