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这点疼算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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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抬起头：“药留给别人，我可以忍！”

苏星颜直视她：“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你是。”

“那就闭嘴，配合。”

药物注入后，沈清秋重新躺平。她看着苏星颜领口的蓝宝石胸针，忽然问：“这是林言送给你的吗？”

张管教立刻制止：“禁止询问与治疗无关的私人问题！”

“对不起，我不问了。”

苏星颜没有遮挡胸针，也没有回答，只低头继续清理腐肉。

几分钟后，第三片断甲被取出。沈清秋的掌心终于能够展开少许，却因肌腱挛缩，手指仍僵硬弯曲。

“还能治好吗？”她低声问。

“恢复正常握力不可能，控制感染后可以减少疼痛，避免继续坏死。”

“也就是说，永远拿不了筷子？”

“功能评估早已写明三级肢体残疾。”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苏星颜抬起她的右手：“不能拿筷子，也不代表可以任由它烂掉。你如果再拖延，感染进入血液，不只是失去一只手。”

沈清秋看着那只残肢：“失去也没关系。”

“你救念念时也这么想？”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苏星颜将药膏覆盖创面：“你抽血时要求医生抽干自己，现在又觉得死活无所谓，你究竟是在救孩子，还是想让所有人记住你为她死过一次？”

“不是！”

沈清秋第一次提高声音：“我没想让她知道，她永远不知道才好！”

“那就活着把刑期服完，不要让任何人因为你的死亡再次调查、通报、善后。”

沈清秋躺回去：“我会活着。”

“这句话记住。”

右臂重新包扎后，苏星颜让助手协助沈清秋侧身，开始处理后背褥疮。结痂与囚服碎屑黏在一起，每清开一处，沈清秋的呼吸便重一分。

苏星颜问：“东郊押送车遇袭时留下的伤？”

“是。”

“后来又被库房钢架压过？”

“还没有，那是旧骨折牵连。”

苏星颜检查创缘：“多处伤口反复崩裂，你却一直拒绝外送，为什么？”

“我不想再欠林言的钱。”

“这次是公益筛查，与他无关。”

“可你是他的未婚妻。”

“也是医生。”

沈清秋把脸埋进枕侧：“你越救我，我越觉得自己不配。”

苏星颜换了一把清创器械：“林言养父当年被拖在车底三公里，骨头磨穿皮肉，比你现在脏一百倍。”

沈清秋后背僵住。

“别说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欠了多少吗？”

“求你别说了！”

苏星颜语气仍旧平稳：“林言赶到医院时，捧着养父的骨灰盒，一滴眼泪都没掉。你现在受的这点疼，算什么？”

沈清秋的额头抵住床栏，眼泪不断落在隔离垫上：“是我害的，是我把药单扔了，是我护着陆子轩……”

“哭不能改变死者的结局。”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知道就别把自己的伤当成偿还，你这条命没有那么贵，也换不回任何人。”

最后一处腐肉被清理干净，苏星颜覆盖药粉，示意助手包扎。她脱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开始整理药箱。

沈清秋伏在床上哭得发抖，却始终没有再躲开治疗。

苏星颜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床栏震动的声音。

沈清秋用额头死死顶住栏杆，嘶哑地叫住她：“苏小姐，求你等一下……我想问念念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