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走大周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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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眼疾手快，左掌一翻，抵住她小腹气海。

两股掌力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把那股造反的劲硬生生碾了回去。

白狐狸喉头滚了滚，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脸色才慢慢缓过来。

林小川不敢停。

掌力缓缓催动，继续走剩下的那半圈大周天。

他一边渡气，一边低声跟昏沉里的她说话，声气放得又轻又稳，像哄孩子：

他的掌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娘的仇，师父替你记着。你自己挨的这顿打，等你好利索了，自己站起来，原原本本讨回去。师父不替你打，也不拦你打。可你总得先好起来，才能轮到下一句。”

一个时辰过去，另一个时辰跟着也过去了。

窗外的夜色从浓黑褪成灰白。

林小川的衣襟早就被汗洇透了，手心里的玄黄气细得只剩一线。

可那头棘草也越来越松，越来越软，一缕一缕地被拽出来，化在指尖。

他不敢松手，也不舍得松手。

好在白狐狸的体温一点点回暖。

那两股残气在玄黄气的裹挟下，终于散尽了。

白狐狸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可眼皮重得掀不开。

她只觉得背后贴着一只滚烫的掌心，一股暖流顺着脊梁一寸一寸地爬。

爬过的地方，又冷又疼的骨头缝里，就泛起一阵酸麻。

她浑身发着抖，迷迷糊糊里伸手向后够。

够到一条胳膊，就攥紧了那条胳膊的袖子，攥得死紧，像溺水的人攥住一根浮木。

汗湿的发丝黏在他手背上，她整个人往后一靠，额头抵在他臂弯里。

“冷……”

她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林小川没应声，只把掌心里那点残余的真气又往她体内渡了渡。

渡出去的暖意厚了几分，沿着她后背铺开。

她蜷着的肩一点点松下来，呼吸慢慢匀了。

又像是在做梦，她更低地叫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又含含糊糊地挤出几个字：

“娘……别走…………莲花……别盖到娘身上……”

林小川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那张皱着眉头的小脸，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师父记下了。”

掌里的暖意，又放厚了一分。

他见过她野狗一样的模样，见过她咬着牙吞血的模样，见过她泼辣起来能把满街的大老爷们骂得抬不起头。

唯独没见过她这么软的时候，像一只在外面淋透了雨的野猫，挨着人，就缩起来了。

他没接话，只把掌心的暖意又放厚了一分，指尖在她后颈窝里轻轻按了按。

她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呼吸落进绵长里。

油灯爆了一个灯花。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叫。

林小川缓缓撤掌，吐出一口长气，把白狐狸放平在床上，又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烧退了。

他这才觉出自己两条胳膊酸得像灌了铅，靠着床柱坐下来，眼皮子直打架。

天亮前他打了个盹。

再一睁眼，门缝底下塞进来一碗参汤，还温着，碗底垫着一小片干荷叶。

林小川端起来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