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师父……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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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狸这才松了半口气，点了点头，声音也软下来：

“……嗯。”

她身上滚烫，手腕上两道铁链勒出的血痕触目惊心，人却还是清醒的。

她攥着他的衣襟，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

“师父……我打听到了……白眉公就在平乐坊了……说是白眉公那老东西把丹房挪到平乐坊地底下去了，连着地窖，上头衙门都没人知道……”

林小川把这几句话在肚里压了压，嘴上只轻声道：

“知道了。别说话，我们先回去。”

白狐狸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窝在他怀里，更低地叫了一声：

“师父……”

尾音还没落，她身上绷着的那口气就散了。

头一歪，晕了过去。

林小川把她背到背上，抬脚就往门口走。

厂门口这时才乱起来。

外头的守卫听见动静，拎着刀涌进来堵门。

当先一个胆大的，抡刀照着林小川就劈。

林小川背着人，侧身让过刀锋，一脚踹在他腕上。

咔嚓一声，那刀连柄带刃飞出去，钉进土墙里。

那人抱着手腕，惨嚎着蹲了下去。

剩下几个看清了他背后的姑娘，又看了一眼厂房里那具趴在地上的铁塔身影，一个个脸色刷白，攥着刀柄，却再没人敢往前凑一步。

林小川背着白狐狸，一步一步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夜风灌进厂房，把那盏马灯吹得忽明忽暗。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顺发货栈，我记下了。疤脸刘的账，回头一起算。”

夜色浓得化不开。

他背着人出了厂门，四更天里，没有一个人敢追。

往回走的路上，他步子稳当，掌心一直贴着背上人的后心，把一缕又一缕渡气续在她心脉上，续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走出老远，才在荒草地里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沉在黑暗里的废弃工厂。

背上的姑娘呼吸细弱，手腕上的血痕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渗，滴进荒草里，无声无息。

林小川看着那几点梅子大小的血，拳头慢慢攥紧，指节握得咯吱直响。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笔账，我会加倍讨回来。”

林小川背着白狐狸进偏院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老中医没睡，披着衣裳坐在门槛上抽旱烟。

听见脚步声，他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林小川背上的人，慢悠悠地磕了磕烟锅：

他说完这句，又往屋里努了努嘴：

“伤得不轻。丫头命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别慌。热水我给你烧上了。屋里那俩丫头也没睡，等着呢。”

宁芷和苏清雪果然都没睡。

门一开，两人迎上来。

宁芷一看白狐狸那副样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手抖得不敢碰：

“这……这畜生！”

苏清雪没说话，动作却利落，拧了热巾子递过来，又转身去把床铺上的褥子重新拍松了。

林小川把白狐狸放到床上，先拿剪子剪开她身上那件黏着血的褂子。

鞭痕从肩头斜着拉过肩胛，皮肉翻着，被她自己咬牙扛了一路，伤口早就肿得发亮。

手腕上两道铁链勒痕深可见骨，腕骨错了一点位，整个手腕都歪着。

他伸手，把她的腕子一寸一寸托起来，错位的骨头对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