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白狐狸被刀抵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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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玉、白玉洁、李雨欣围在床边，三个人眼圈都红了。

林小玉半靠在枕上，一张脸白得没了血色，唇上泛着青，连气息都弱得听不见。

李雨欣一手搭着她腕脉，抬头看见林小川，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林大哥，小玉姐的余寒，突然犯了，比上回重得多。白狐狸姐把自己的阴气都渡过去了，这会儿怕是撑不住了。”

白狐狸被刀抵着，扭头看见林小川，眼尾一挑，吐掉嘴里那根烟，声音反而软下来：

“师父，你可算回来了。”

疤脸汉子顺着她的目光转头，上下打量了林小川一眼，嗤地笑了：

“这就是那个郎中？瞧着也不怎么样。”

他刀尖冲林小川点了点：

“听说你在省城惹了大事，还敢回来？识相的，自己滚。这堂子，今儿月泉社收了。”

林小川没理他。

他几步跨进堂屋，走到林小玉床边，三指搭上她的腕脉。

脉象细弱，丹田那股极寒病灶的余寒，正一阵一阵往上顶。

他一手托住林小玉后颈，纯阳之气顺着她脊背渡下去，另一手摸出玄冰阴针，循着病灶那处穴，一针落下。

针尖入肉，那股乱窜的余寒，在他掌心的纯阳之气牵引下，一寸一寸，被逼回丹田。

林小玉颤了一下，脸色渐渐回了一点。

玄衣女子跟进来，蹲在床边看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截细针，搭住另一路脉。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方才还传话“郎中跑了”的几个乡邻，此刻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回来了？不是说他跑了么？”

“那是谁？穿玄衣裳那姑娘，又是谁？”

疤脸汉子愣在堂外，举着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小川收了针。

林小玉的呼吸稳了下来，唇上的青气一点点褪去。

他站起身，走到堂门口，看了一眼疤脸汉子：

“我回来了。你还要收堂子么？”

疤脸汉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他想起省城传来的消息：聚宝当铺被掀了，锦绣楼被掀了，染坊被掀了，云台山总堂归附，连黑水湾总坛的老窝都让人端了。

那都是眼前这个乡下郎中干的。

他手里的刀，忽然就重了。

“走！”

疤脸汉子一挥手，带着那圈黑褂汉子，头也不回地缩出镇口。

乡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回过神，拍着大腿喊：

“回春堂的郎中回来了！有救了！”

堂屋里，温香玉扑过来，一把攥住林小川的手，眼圈红着：

“小川，你可算回来了。快看看小玉。”

“稳住了。”

林小川道：

“余寒压回去了，这一时半刻不会有事。”

白玉洁靠在门边，胸脯微微起伏，一双眼睛亮亮地望着他，没说话。

李雨欣替林小玉掖好被角，抬起头，冲他弯了弯眼睛。

玄衣女子站起身，把细针收进衣襟，走到林小川跟前：

“地脉火眼那边，得尽快。寒气又起了，封口越收越紧。没有至阳之血，这病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白狐狸揉了揉被勒出红痕的手腕，凑过来：

“师父，去龙口村？我跟你去。”

玄衣女子看了她一眼，忽然道：

“她体内阴气，跟月泉社同出一源。地脉火眼的寒封，正好拿它作引子破。”

林小川望向镇外龙口村的方向。

地脉火眼，极阳之地。

至阳之血，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