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如数还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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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把账册那页翻过去，露出底下贴着的暗格：

“这炉子，是用黑绳暗记封的机括。”

藏锋脸色微变。

林小川又翻过一页：

“暗记对得上，炉膛自己哑火。你拿活人炼的炉子，认的就是这一页。”

他顿了顿：

“你藏了半辈子的底，聚宝当铺翻了一遍，锦绣楼又翻了一遍。藏锋爷，你那点家底，早叫人掏干净了。”

地窖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铁袖那根乌木拐杖，笃、笃、笃，敲着石阶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二十来条汉子，把地窖出口堵了个严实。

“藏锋。”

铁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

“二十年，你喂我那口活气，我今天，如数还你。”

藏锋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灰白。

手里那把乌木算盘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林小川走过去，替顾红绡解了绳子。

顾红绡活动了一下手腕，顺势往他身边一靠。

她领口松着，胸口随呼吸轻轻起伏，抬眼望着他，嗓音软软的：

“小川，藏锋那本总账，落到你手里，算是到头了。”

林小川没答话，走到炉边，把藏锋那本总账本从炉膛底下抽出来。

账本封皮焦黑，纸页却完好。

他翻了翻，翻到最后一页。纸尾三个朱红大字，连个数目都没有。

顾红绡看清那三个字，脸色一变，一把按住他翻页的手。

就在这时，染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铜锣炸响。

紧接着，有人扯着嗓子喊：

“玄冰堂的人到了城门口！”

地窖里静了一瞬。

藏锋原本瘫在太师椅上的身子，忽然慢慢坐直了。

他脸上那层灰白褪去，嘴角咧开一道笑，望着林小川：

“林郎中，听见了？玄冰堂的人，到了城门口。”

林小川眉头微动。

铁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握拐杖的手收紧了一分。

“我藏锋在省城混了二十年，靠的不光是那本账。”

藏锋缓缓从袖底摸出一只打火机，往灯上一凑，咔地着了：

“云台山玄冰堂的死士，一声号子，就能召来。”

火苗烧到尽头，燃成一点暗红，转眼熄灭。

话音未落，染坊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声。

几辆黑色轿车转眼到了门前，当先一人推门下车，大步闯进染坊，顺着石阶一路下到地窖。

那人一身黑色运动服，腰挎砍刀，手里攥着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乌沉沉的，边缘刻着繁复的纹路。

他扫了一眼满地下室的人，目光落在林小川身上，又转向藏锋。

“藏锋。”

那劲装汉子声音不高：

“你信里说，玄冰铜牌落在一个郎中手里？”

藏锋抬手一指林小川：

“就是他。铜牌、残页、账册，全在他药箱里。”

他顿了顿：

“这人还伪造账册，栽赃到我头上。玄冰堂来得正好，把这郎中拿了，连人带赃，一并带回总堂。”

那劲装汉子一抬手。

身后几十名死士齐刷刷涌进地下室，把铁袖那二十来条旧部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