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同出一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内院正中一进堂屋，倒是清雅。

一炉香，一架屏风。

屏风后头，坐着个人。

那人隐在屏风影里，只露出一截暗沉沉的袖摆，始终不见半张脸。

半晌，屏风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不辨男女，像用砂纸磨过：

“你进我这庄子，绕老把式的结，探我这照壁后的门道。”

他停了一息：

“你为的是哪桩事？”

“回春堂，林小川。”

他被压着跪在地上，却抬起头，声音稳稳的：

“我来，是替问镇上一个姑娘的病。”

“哦？”

屏风后那声音淡淡道：

“一个镇的郎中，跑老远来问我的病？”

“她那病根，”林小川一字一字道：

“在你手里那味东西上。元阴之气，与你那从极阴体质上炼来的引子，同出一源。”

满堂寂静。

那靛蓝长衫男子脸色微变，像是从没听过有人敢在铁袖面前这般直戳要害。

屏风后那影子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响起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冷意：

“你倒是个有门道的。可惜，知道得太多的人，走不出我这听雨楼。”

话音一落，堂内堂外、廊下屏后，层层叠叠的人影全压了过来，刀光把这一方天井照得雪亮。

就在这当口，林小川怀里那截黑绳断口，猛地又是一烫。

李雨欣的阴气，这一回是彻底失了缰。

镇上那盏灯，隔着百里也能觉出它在摇摇欲坠。

眼前是四方压顶的听雨楼，背后是性命垂危的李雨欣。

两头俱危。

铁袖端坐屏后，看这乡下郎中跪在刀阵中央，忽然开口：

“你若识趣，把这话头咽回肚里，自断一指，我放你一条活路。”

林小川跪在刀阵中央，忽然笑了。

他看得真切，铁袖这句话，是怕了。

“你要我自断一指？”

他抬起手，两指并拢，指尖已捏着那枚细得近乎透明的玄冰阴针：

“我这一指，用来接你那位姑娘的命，可比断在你这儿值当。”

“你那引子，”他抬眼，直直望向屏风后那影子：

“极阴体质上炼出来的东西，隔了百里勾人阴气，靠的是一条线。可你不知道，这线另一头勾着我的身子，早就被你炼歪了。”

他话音一落，指尖的玄冰阴针往那截黑绳红线断口上轻轻一贴。

一道纯阴的气顺着断口导回，顺着他的经脉直沉丹田，再重新凝成一道反向的引子。

镇上李雨欣那濒临失控的先天阴气，像被一只极有分寸的手轻轻一拢，一圈一圈，从决堤的狂暴里缓缓收拢回来，稳稳归回到她本来的位置。

隔着百里，李雨欣那口要散的气，竟被这一招硬生生按回了原处。

铁袖那边的引子，反而嗡地一阵剧颤，像被人生生掐断了牵线。

屏风后那影子猛然坐直。

满堂的刀光，悬在半空，谁也没敢真落下。

那靛蓝长衫男子握刀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你……”那喑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了破音：

“你怎么能反牵我的引子！”

林小川收回针，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

“你们两个，用的是同一股阴气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