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尘埃落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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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林小川放下算盘，抬眼看她，我说过，我不食言。

顾红绡望着他，那大红衫子上的灰土还没擦净，头发也散着，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望着眼前这个乡下来的郎中，只觉得他比这顺水似的一整条街都要靠得住。

回春堂城西分号的名儿，这一回不是悄悄传的，是彻底在省城黑市炸开了。

一个看似谁都能拿捏的乡下郎中，一夜之间，把锦绣楼上头那位白眉公拿捏得服服帖帖。

还在北郊那号连名都没人敢大声提的听雨楼跟前，结结实实扎下了一根钉子。

回到红袖记，夜已经深了。

林小川把白眉公供出的那些话，一条一条理在心头。

铁袖，听雨楼，北郊竹林。

他正思量着，帘子一动，顾红绡端着盏热茶进来，那身大红衫子洗净了灰土，又显得鲜亮夺目。

她弯腰把茶搁在案上，低襟衫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和锁骨晃得人眼热。

听雨楼那地方，顾红绡直起身，声音软软地开口，我认识一个人，是在那儿专管送货的。

铁袖手底下的庄子，收账进货都从他那条门道进出，旁人进不去，他进得去。

林小川抬眼，目光掠过她衣衫下那截腰肢，又收回来，落在她脸上：你可踏实？背了白眉公那份，又要惹铁袖。这省城，你要是把两边都得罪透了，就没了退路。

顾红绡却在灯下笑了笑，坐到他对面，十指撑着腮，杏眼望着他：我这条命，昨夜里就该没了，是你捞回来的。

梁子都结下了，我还能往哪儿躲？倒不如跟着你这个敢把头伸进听雨楼的，闯一回。

那明日，她凑近些，吐气如兰，我替你递话，让你以送货的名头，进一回听雨楼。

林小川望着灯下这张明艳的脸，心里却转着另一桩事。

那截黑绳断口的极阴之气，自从进了省城，一直隐隐与北郊方向呼应。

那不是寻常的牵连。

李雨欣阴气的根，恐怕正落在铁袖手里那味东西上。

次日，林小川换了身送货的短打，跟着顾红绡那个人，一路往北郊去。

听雨楼掩在一片茂密竹林后头，远远看去只有一角挑檐露出来，灰墙。到近前，门禁却森严得很。

门口守着的汉子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一副粗布短打，肩头还压着捆药材，便只当是个跑腿的脚力，挥手让他从偏门进了外院。

外院里堆着成捆的药材、成箱的绸缎，几个伙计正低头清点。

铁袖的人行事极严，没人多看他这个送货的一眼，也没人领他往里头走。

林小川混在里头搬了几趟货，一双眼睛却一直在转。

他要把这庄子里的门道看清楚。

可这听雨楼比锦绣楼难啃百倍。

外院归外院，内院隔着一道厚重的照壁，那照壁后头是什么、有几重护卫，他半点都摸不清。

那几个送货的伙计，在这庄子里干了大半年，竟连内院的门往里开、还是往外开都不知道。

林小川心里渐渐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