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残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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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狸已经守在门口，烟叼在嘴上，这次点了。

“醒着呢，一夜没睡，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林小川推开门。

崔管事靠在墙角，双手被铁栓别在背后，青灰长衫上沾满了灰。

他看见林小川进来，脖子往后缩了一下。

林小川搬了条凳子坐在他对面，从针袋里摸出那枚残针，放在膝盖上面。

崔管事的目光落在残针上，没什么反应。

他不认识这东西。

林小川看着他。

“炉膛塌了，血莲丹的方子你也用不了了，现在你手上什么都不剩。”

崔管事咬着牙没吭声。

“何先生已经把你交代了，说省城西郊这个炼制点是你崔管事一手操持的，上面的联络暗号、药材来源、还有旁的炼制点，全在你脑子里。”

崔管事的眼皮跳了一下。

“何先生他不可能知道这些。”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有没有机会开口。”

林小川把膝盖上的残针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问你一件事，答对了，你活着。答错了，这枚针扎进你的气海，你这辈子再也运不了一丝真气。”

崔管事盯着那枚断成半截的黑色残针，喉头滚了一下。

“这针你见过没有？”

崔管事看了两眼，摇头。

“没见过。”

林小川把残针递到他眼前。

“你再仔细看看，炉膛底下埋着的东西，你当真不知道？”

崔管事的瞳孔缩了一下。

“炉膛底下？那炉子是我接手之前就砌好的，底下的东西我没动过。”

林小川收回残针。

“谁砌的炉子？”

崔管事沉默了几秒。

“上一任管事，姓周，五年前死了。”

“怎么死的？”

“炼制的时候药气倒灌，烧了经脉。”

林小川看着他的眼睛。

“那个姓周的管事，是月泉社从哪儿找来的？”

崔管事舔了一下嘴唇。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跟月泉社的老人有来往，跟上面那些人的关系比我深。”

林小川站起来，把残针放回针袋。

“月泉社还有没有旁的炼制点？”

崔管事咬了几秒牙根。

“有一个，在北边，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只有上面那几个人知道。”

“上面那几个人是谁？”

“我只见过一个，代号摇光。”

林小川看着崔管事的脸。

他说这话的时候，左眼角抽了一下，右手拇指在掌心里搓了两下。

有保留，但摇光这个代号应该是真的。

“摇光长什么样？”

“没见过脸，每次都是书信联络，信封上盖一枚黑色莲花印。”

林小川转身往外走。

“你先在这儿待着，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叫白狐狸叫我。”

崔管事在身后喊了一声。

“你答应过我说活着的。”

林小川没回头，关上了门。

白狐狸在门外弹了弹烟灰。

“问出什么了？”

“炉膛不是崔管事砌的，是上一任管事留下的，那个人五年前死了。”

白狐狸挑了一下眉毛。

“那残针是那个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