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发烫的目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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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局长顿了顿，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周副局长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顿了顿。

“省城那边，有人来找我打听过镇上的药材铺。”

林小川握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什么人。”

“来的人说是省卫生局的。”

周副局长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听筒里传来他端起茶杯又放下的声音。

“但说话的方式不像卫生局的。问的问题太细，语气也不太对。”

林小川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一个老同事后来告诉我。”周副局长的声音又压低了些，“那几个人走的时候，腰上都别着黑绳。”

“黑绳？”

“就是个细节。我老同事说，正经单位的人没有在腰带上系黑绳的。那绳子的结扣打得很特别，像是某种暗号。”

林小川握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记住了。谢谢周叔。”

挂掉电话，白狐狸靠在椅背上，吐了口烟。

“黑绳，暗号。该不会是那个月泉社？”

“很有可能。他们已经摸到县里了。”

林小川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先把镇上的局面稳住。我们今天就去褚家沟。”

白狐狸站起来，把烟掐灭。

“就等你这句话。”

两人出门的时候，天边聚集着大片的灰云，风从镇口老槐树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潮气。

林小川抬头看了天，皱了皱眉。

“要下雨了。”

“下雨也得去。”

白狐狸走到镇东头那条土路的路口，拐进一个院子，把阿六那辆老旧的吉普车开了出来。

绿色的车身糊了半扇泥点子，车门关上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林小川坐上去，把车门拉上。

“你这车的年纪比我还大吧。”

白狐狸发动引擎，车子在土路上猛地一顿，然后突突突地响起来。

“年纪大怎么了，结实就行。”

吉普车摇摇晃晃地出了镇子，拐上了往西的土路。

褚家沟在省城西边的大山里，从镇上过去要先走省道再拐进山，总共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

路两边的玉米地已经收割过了，光秃秃的田垄上偶尔能看到几棵枯黄的杂草在风里晃。

白狐狸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从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掏出两张黑色的一次性口罩，扔了一张给林小川。

“戴上。山里的路全是土，等会儿车窗关不住灰。”

林小川把口罩戴上，看了一眼白狐狸。

白狐狸已经把口罩戴好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的形状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

车子在省道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然后拐进了一条通往山区的岔路。

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又从碎石变成了黄土。

又开了一段，车子忽然猛地震了一下，像是底盘撞上了什么硬物，然后发动机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白狐狸踩下刹车，车子又抖了两下，熄火了。

她拔了钥匙重新拧，发动机咳嗽了两声，没打着。

“歇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