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斩草除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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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万财……已经疯了。”

林小川没有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齐远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心里的某种恐惧。

“他这两天没出房门，一直在密室里待着。我去给他送账本，看见他桌子上摊着一张图。是这镇上的地图。回春堂的位置被圈了一个红圈，旁边写了四个字。”

他停了一下。

“什么字。”

齐远山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闪着一种不安的光。

“‘斩草除根’。”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油灯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颤。

林小川的手指在柜台的木面上轻轻敲着。

“还有别的吗。”

齐远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柜台上。

布包不大，外面裹着一层深蓝色的粗布，边角已经被磨得发毛了。

他慢慢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枚银针。

针身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针尾刻着极细的纹路，在灯光下隐约能看出是一个篆字。

林小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认得这种针。

和从周副局长骨缝里逼出来的那枚银针，制式一模一样。

“这枚针，是我从他密室的抽屉里拿出来的。”

齐远山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手里，有玄冰九针里的阳针。”

林小川拿起那枚银针，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针身上的纹路流畅而精致，针尖的地方略微有些弯曲，像是用特殊的手法打磨过。

不是玄冰针，是阳针中的一枚。

但制针的工艺，和玄黄医术里记载的玄冰九针的制针之法高度吻合。

齐远山看着林小川手里的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年轻那会儿，跟一个老中医学过几年针灸。老中医死了以后，他拿了老中医留下的针谱和这套针。这些年他拿这个针做了不少事……周副局长骨缝里那枚，就是他让人钉进去的。”

林小川放下银针，看着齐远山。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齐远山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林大夫，我齐远山不是什么好人。给孙万财卖命这些年，坏事也干过不少。”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但上次您给我治伤的时候，跟我说了那句话。您说，练功的路走歪了，再走下去，迟早会把自己练死。您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想救我。”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我这辈子，没人真心为我做过什么事。孙万财收留我，是因为我有用。可我这条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但您不一样。您给我治伤，是真心想救我的命。我齐远山别的没有，欠人的恩，得还。”

林小川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的真诚。

只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疲惫和某种不太熟练的感激。

“行。”

林小川把那枚银针推回到齐远山面前。

“这针你拿回去。要是让孙万财发现丢了，你的命就没了。”

齐远山一愣。

“可是……”

“他的底牌我记住了。”

林小川打断了他，“你现在回去，继续当他的二把手。他做什么，你提前给我报个信就行。”

齐远山看着林小川，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把银针重新包好塞回怀里，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过身。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