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规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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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彪僵硬地站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货丢了能补，车坏了能修。”

林小川的手指微微收紧，胡彪的肩膀传来一阵酸麻。

“但是有些东西，丢了就永远补不回来。”

胡彪的腿开始抖了。

林小川松开手，退后一步。

“今天当着白狐狸的面，我给你一个机会。”

胡彪的膝盖一软，扶着柜台才没有坐倒。

“您说。”

“从今天起，马三炮不许再碰药材生意。他以前占的地盘，归白狐狸。”

胡彪连忙点头。

“还有呢？”

“还有。”

林小川停顿了一下。

“你这个货运站，以后帮我运药材。运费我照付，但要是路上少了一包药，丢了一箱货，我找你。”

胡彪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小川会提出这个条件。

他原以为林小川会狠狠敲他一笔，或者直接把他赶出镇子。

林小川看出他的心思，语气平淡地说。

“我开医馆是做生意，不是跟你结仇。只要你规矩，我不动你。”

胡彪脸上的汗还在往下淌，但他已经能挤出一丝笑容了。

“规矩规矩，一定规矩。”

白狐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懒得再看那张脸。

林小川走到药材铺门口，晨光照在他身上。

外面的工人们站成一排，等着搬药材，一个个都屏着呼吸，手里的烟头悄悄扔掉了。

林小川回过头，看了胡彪一眼。

“今天晚上之前，马三炮要去我姐面前磕头赔罪。他不来，我就找他。”

胡彪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来，他肯定来。”

林小川和白狐狸走出药材铺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街道两边的店铺全开了，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一个卖豆浆油条的老头推着三轮车经过，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白狐狸拉开车门，让林小川先上。

她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却没有急着开。

“师父。”

“嗯。”

“你刚才那手，真厉害。”

林小川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路。

“是哪一手？”

白狐狸笑了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给一巴掌再赏甜枣。让胡彪既怕你，又离不开你。”

林小川转过头看着她。

“你倒是看得明白。”

白狐狸把车子开出停车位，汇入街道上的车流。

她看着后视镜里渐渐变小的药材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我混了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眼色都没有，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车子拐过一个弯道，出了镇子，重新开上那条坑坑洼洼的石子路。

路两边的玉米地里有人在收秸秆，镰刀刷刷地响着，空气里飘来秸秆被割断后的清香。

林小川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窗外，心里已经在盘算另外一件事。

姐姐的病根还没有彻底拔除。

……

林小川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院门虚掩着，灶房里飘出柴火的味道。

他推门进去，看见林小玉正端着砂锅从灶房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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