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弟弟出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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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这参芦头紧密，参体有肩，参纹如环，根须如龙须，是五形俱全的百年老参。”

他指着参体上的人形轮廓。

“这参已经有人的形状了。三百块，连一根参须都买不到。”

他话音落下，周围几个正在抓药的顾客都围过来看。

有人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是人形！”

“这纹路，我上次在省城见过一棵，要价五万呢。”

老医师的脸色变了，伸手想再把参拿过去细看。

林小川把参收了起来，包好，放进怀里。

“姐，咱们走。”

他扶着林小玉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请留步！”

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追了出来，脸上堆着笑。

“小兄弟，你那参，我出三万，卖不卖？”

林小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掏出一张名片递上来。

“鄙人姓孙，在省城做药材生意，正好来这边收药。小兄弟，你手里的参我看了，确实是百年老参，品相极好。三万，现金，现在就给。”

林小川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印着“省城天济中药行孙万财”。

药房里那些刚才还嘲笑他们的伙计全都愣住了。

那个开价三百的老医师脸色铁青，山羊胡抖了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小川扶着林小玉，看着孙万财。

孙万财的笑容很热情，眼睛却在林小川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小玉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很短，短到林小川几乎没有察觉，但林小玉却下意识地往弟弟身边靠了靠。

“孙老板，你既然识货，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参是我在山里采的，品相你看了，年份你心里有数。三万，太少了。”

孙万财眼睛一亮，凑近一步。

“小兄弟开个价。”

林小川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孙万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小兄弟年纪不大，做生意倒是老道。五万就五万，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再有好货，优先给我。”

“成交。”

孙万财从怀里掏出一张卡，又让伙计去银行取了现金。他把钱交到林小川手里，又仔细验了参，小心地用红绸包好。

他把红绸包捧在手里，手指在参须上轻轻摩挲，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林小川把钱放进包里，扶着林小玉走出了药房。

身后传来孙万财对手下人说的话：“这根参拿到省城，至少翻倍……”

街上人很多，林小川扶着林小玉，走得很快。

林小玉抓着他的胳膊，声音发抖：“小川，那些钱真的是我们的？五万？”

林小川点点头。

“五万。”

林小玉停住脚步，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我弟弟出息了。”

她把头靠在林小川的肩膀上，声音有点哽咽。

林小川拍了拍她的背，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五万块钱，在姐姐眼里可能是天文数字。可在省城大医院里，连一台大手术的押金都不够。

而且医生说了，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

他不能拿姐姐的命去赌那个百分之一。

“姐，我带你去省城。”

林小玉抬起头看他，摇了摇头。

“别浪费那个钱了。县里医院都说了，省城也是一样的结果。这钱你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林小川没吭声。而且林小川也意识到林小玉好像知道检查结果。

……

第二天一早，林小川还是带着林小玉坐上了去省城的班车。

班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四个多小时，林小玉一直靠在他肩膀上，身子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省城的医院更大，人更多。

挂号排队，检查排队，等结果排队，折腾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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