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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没有勾心只有豆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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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十八岁,前大厂P8,被裁后回村种豆角。

全村人都等着看笑话,直到我种的豆角亩产八万斤,收购商踏破门槛。

村长儿子红着眼堵我:“你肯定用了违禁药!”

我反手掏出手机:“要不……我报警查查你家冷库那些‘进口豆角’?”

他脸都绿了。

后来全村求我教技术,我只有一个条件——

“先把我家猪圈门口那块‘禁止倒垃圾’的牌子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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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福根,今年三十八,前互联网大厂P8,光荣毕业了。毕业典礼是大礼包加一封HR温情脉脉的感谢信,感谢我这些年为公司的“疯狂输出”,虽然我最后的输出内容是给老板的PPT里加了一页“拥抱变化”的鸡汤插图。

揣着N+1的赔偿金,我回了老家李家坳。我爹老李头叼着旱烟杆,蹲在门槛上瞅了我半天,憋出一句:“城里混不下去,回来啃老了?”

我说:“爹,我回来创业,搞现代农业。”

老李头把烟灰磕在鞋底:“说人话。”

“种豆角。”

全村都炸了锅。李家坳祖祖辈辈种地,但没人靠种豆角发财。尤其是我这种细皮嫩肉、以前只会敲键盘的“文化人”。村口情报中心(小卖部门口)的大爷大妈们迅速达成共识:老李家那小子,在城里犯了事,被撵回来了。我二婶更是逢人就说:“福根那孩子,打小就五谷不分,小时候还拿麦苗当韭菜呢,他能种出个屁!”

我懒得解释。我租了村东头那片最没人要的撂荒地,二十亩,土壤板结,杂草丛生,属于给村里老把式都嫌硌手的主儿。租金便宜,一年两千块,村长赵大能耐签合同时笑得满脸褶子:“福根啊,有魄力!城里待过就是不一样,这地都能看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笑笑不说话。他们不知道,我在大厂干的最久的一个项目,就是给某农业科技公司做供应链管理系统。那公司背后是农科院,我因为加班太狠,跟他们的技术员混成了兄弟,偷师了不少土壤改良和精准种植的门道。再加上我P8的绝活——用Excel拉表分析数据,那帮老农民拿脚趾头想都想不到,我能把豆角生长的每一个节点都做成甘特图。

种豆角第一步,改良土壤。我雇了村里几个闲汉,按我画的图纸挖排水沟,又拉了几车发酵好的羊粪和粉碎的秸秆翻进地里。隔壁田的张老栓抻着脖子看,直摇头:“瞎折腾!羊粪蛋子能当饭吃?” 我心想,张叔您不懂,这叫土壤有机质提升,增加透气性和保水性,豆角根系发达了,后面才能可劲儿造。

第二步,选种。我没用村里普遍的“之豇28-2”,那品种产量一般,容易得锈病。我从农科院兄弟那儿搞了点试验田里表现不错的“绿领九号”,抗病性强,荚长条顺,亩产潜力大。种子金贵,我亲自一粒粒催芽,用湿毛巾裹着,放路由器上保温——别问为什么用路由器,问就是大厂人最后的倔强。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水肥一体化滴灌系统。我找人焊了个架子,买了个二手水泵,接了主管道,又用我写代码的逻辑编了个简单的定时控制器。根据天气数据和土壤湿度传感器(淘宝买的,便宜货),自动定时定量给水给肥。村里人路过,看地里铺满黑色塑料管子,嘀嘀咕咕:“这福根,怕不是把网线埋地里了?”

种下去之后,我每天拿着小本本记数据。株高、叶片数、开花数、坐荚率,比当年写周报还认真。村里人都当我是傻子,尤其是我二婶,逢集就说:“我那个侄儿啊,魔怔了,整天对着豆角苗说话,跟中了邪似的。”

只有我爹老李头,嘴上骂我,暗地里偷偷去地里帮我拔草。有次被我撞见,他梗着脖子:“我看草欺苗,碍眼!” 我知道,他这是怕我真搞砸了,在全村面前抬不起头。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豆角开始爬蔓了,我那二十亩地,愣是比隔壁张老栓家的壮实一圈,叶子墨绿墨绿的,油光水滑。张老栓蹲在我地头看了半天,咂摸嘴:“福根,你这豆角叶咋跟打了蜡似的?你喷啥了?”

“叶面肥,磷酸二氢钾加氨基酸,张叔您要不要试试?”

“啥玩意儿?听不懂。” 他背着手走了,但第二天又来了,还带了好几个老伙计。

两个月后,豆角进入结荚盛期。我那地里,豆角结得跟门帘子似的,一串串往下坠,又长又直,翠绿翠绿的。粗略一算,一株能结七八十根,照这架势,亩产八千到一万斤,妥妥的。

消息传开,镇上收豆角的贩子最先嗅到味。开着小货车来看了货,当场拍板,我的豆角他全包了,价格还比别家高两毛。为啥?品相好,耐运输,到城里超市抢手。

第一个拉豆角的早上,村里人全来看热闹。小货车装了满满一车,过磅时,贩子乐得合不拢嘴:“老李,你这是金豆角啊!” 我爹站在人群里,腰杆挺得笔直,旱烟抽得吧嗒响,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紧接着,县里的超市采购也来了,然后是搞社区团购的,最后连一家做脱水蔬菜出口的贸易公司都找上门,要跟我签长期合同,价格给得那叫一个美丽。我这二十亩地还没收完,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春天。

村里人的态度,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以前叫我“书呆子”的,现在改口叫“福根总”。以前说我“瞎折腾”的,现在天天来我地里“参观学习”,还偷偷拔两根豆角揣兜里,说是“尝尝鲜”。我二婶更绝,提着一篮子土鸡蛋上门,笑眯眯地说:“福根呐,小时候二婶最疼你了,你小时候那尿炕……”

“二婶,有事说事。”

“那个……你那个滴灌管子,咋弄的?能不能帮二婶也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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