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银河系的夏天 > 第43章 银铃草与星尘收集者

第43章 银铃草与星尘收集者(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总是挂着潮湿的云,我在阁楼的木窗上发现第一片卷曲的枯叶时,遇见了砚川。他背着半旧的帆布包站在老槐树下,衬衫口袋里露出半截银灰色的金属管,像支被遗忘的温度计。

你在收集星尘吗?他忽然开口,声音里裹着清晨的露水。我慌忙把玻璃瓶藏到身后——那些装着月光碎屑的瓶子是我的秘密,每个满月夜都要去河滩舀取泛着蓝雾的水,静置三天后沉淀下来的银亮粉末,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七种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光。

他却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更古怪的东西:铜制的漏斗下连着玻璃管,管口蒙着细纱。这是捕风器,他举起那玩意儿对着风口,纱网上立刻沾了些闪烁的微粒,浅草丘的风里藏着去年的蒲公英种子,它们以为自己还在飞呢。

我们的友谊就这样开始于两个奇怪的收藏家之间。他住在镇子边缘的废弃天文台,据说那是他祖父留下的遗产。穹顶的玻璃裂了道蛛网似的缝,每当暴雨过后,就能在观测台的地板上捡到混着雨水的星尘——比我辛苦收集的要明亮十倍。

它们是迷路的流星碎片,砚川用镊子夹起一粒放在掌心,那光点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明明灭灭,就像有些人天生要四处游荡,找不到属于自己的轨道。他说这话时总望着西北方,那里的夜空格外清澈,能看见猎户座的腰带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七月中旬,浅草丘的银铃草开了。那种淡紫色的小花会在午夜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无数把微型竖琴在合奏。砚川教我用草叶编哨子,他的手指修长,能折出会模仿布谷鸟叫的纸鸢。银铃草的花期只有十七天,他躺在花丛里数天上的流云,白衬衫被草汁染出淡绿的斑点,就像青春期,看起来漫长,其实转瞬即逝。

我那时正为数学试卷上的红叉烦恼,听见这话便踹了他一脚:哲学家先生,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二次函数总是要和抛物线私奔吗?他笑着滚到一边,银铃草的花瓣落进他敞开的领口,像撒了把碎星星。

天文台的抽屉里藏着本泛黄的日记,字迹娟秀,画满了星座图谱。是我祖母的,砚川抚摸着扉页上褪色的签名,她年轻时是电报员,总说摩尔斯电码是写给星星的信。日记里夹着张老照片,穿旗袍的女子站在天线杆下,身后是缀满小灯泡的模拟星空。

某个雷雨夜,我们被困在天文台。闪电劈开云层时,我看见穹顶的裂缝里渗进蓝色的光,像谁在天空划开了道伤口。砚川突然开始拆他的捕风器,把玻璃管对准裂缝:快来看,雨里有极光的影子。那些被捕获的光点在管内旋转成漩涡,竟真的折射出淡绿色的光晕,像极了地理课本里的极光照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