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光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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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波器的蓝光在陆叙眼底碎成星芒，他的手掌扣住江怀渔后颈的力度忽而变得柔软。窗外的雨势愈发磅礴，雨点砸在玻璃上的闷响里，混着他喉间溢出的叹息。七年前那个将她从火场里背出来的少年，此刻正在她耳畔颤抖着呢喃：“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江怀渔的手指缠上他松开的领带，丝绸在掌心滑动的触感像极了记忆里他安抚她时的温柔。实验室的通风口送来潮湿的风，卷起她散落在实验台上的试卷，红笔批改的痕迹在风里簌簌作响。那些曾让她苦恼的物理公式，此刻却成了这场禁忌之恋的见证者。

“从你说要当我监护人的那天起，“江怀渔仰头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指尖抚过他因为克制而绷紧的下颌，“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兄妹。“她的声音带着七分娇嗔三分倔强，像极了当年那个拽着陆叙衣角不肯放手的小女孩。

陆叙的吻落得又急又重，带着七年来隐忍的煎熬。他想起那些看着她长大的日夜，看着她从孤儿院的小豆芽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每一次克制都让这份感情愈发浓烈。此刻她主动靠过来的体温，彻底点燃了他心底所有的渴望。

实验台上的仪器在推搡间发出细微的声响，示波器的波形随着两人剧烈的呼吸剧烈起伏。陆叙的衬衫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淡淡的疤痕——那是七年前火场里为了护住她留下的印记。江怀渔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痕，换来他更深的吻。

“我们怎么办？“江怀渔在喘息间问道，指尖还揪着他的衣领。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月光穿透云层洒进来，在陆叙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她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横亘着师生的身份，还有无数世俗的眼光。

陆叙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我会处理好一切。“他想起自己当初选择当老师，除了热爱物理，更重要的是想离她更近一些。这些年的等待和隐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第二天清晨，江怀渔顶着微肿的嘴唇走进教室，发现自己的课桌上放着一盒草莓牛奶——那是她最爱的口味。抬头望向讲台，陆叙正在整理教案，白衬衫依旧扣到最上面那颗，但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温柔。

课间，陆叙将她叫到走廊尽头，塞给她一张纸条：放学后在校门口等我。字迹刚劲有力，和他写板书时一模一样。江怀渔攥着纸条，心跳得比做实验时的电流声还要快。

放学后，江怀渔在校门口等到了骑着单车的陆叙。他的白衬衫被风吹起，露出腰间挂着的一串钥匙——其中有一把，是他们共同的家的钥匙。

“上车。“陆叙说着，伸手帮她扶稳后座。江怀渔跨上车，环住他的腰，鼻尖是熟悉的松木香。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车铃声清脆地穿过校园小道，惊起了路边树上的麻雀。

这一次，他们不再逃避。未来或许会有风雨，但只要牵着彼此的手，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就像电流通过线圈产生的磁场，他们的命运早已紧紧缠绕在一起，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