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仗势欺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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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账不能真这么算……九叔早说过,法力不是大米,一斤就是一斤。有人一缕抵半缕,有人一缕顶三缕,全看根骨悟性。
但差得也不至于离谱。
且不提赵薛心里的小盘算,九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赶紧把《脱胎换骨法》那本册子从眼前挪开。
他暗自琢磨:这路子,大概只适合那些已经写好遗书、准备下去报到的人来练。
没别的意思……
要是非得加个前缀,那就是:练此功者,九死一生。
哦,活下来的那一个,刚好是赵薛。
“我这是收了个……怪才。”
“胎”字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不是不想说,是光念这俩字,胃里就一阵翻腾。
回屋后,他把那本《脱×换骨法》倒扣着垫进三条腿的旧桌子底下。
桌子立住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
……
下午,问题太多,又被第三次轰回家的赵薛照例洗完澡,在丫鬟服侍下换了身宽松衣裳,踱进法事堂准备打坐。
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下一秒,双手覆上双眼,后脑勺一沉,撞进一片温厚宽实里。
“猜猜我是谁……”
嗓音压得低低的,故意带点阴森。
赵薛反手掰开那两双手,头也不回:“表姐。”
“没劲!你怎么一猜就中?”
“……”
……简单,别人没你这手劲儿大。
(咳,别想歪,他说的是手。)
他转过身,目光掠过任婷婷颈间那串莹润的珍珠项链,抬眼瞧见她正踮脚张望法事堂里供桌、符纸、香炉,眼里全是新鲜劲儿。
“怎么突然从省城回来了?这会儿学校不是还在上课?”赵薛从蒲团上起身,明知故问。
任婷婷翻了个白眼,斜睨着赵薛:“你真把爷爷……也就是你外公……二十年后要起棺迁坟这事儿给忘光了?”
“真忘了。”
“嘁!”她嗤笑一声,接着自己先乐了,“其实我也早撂脑后了!要不是我爸派人把我喊回来,我连这茬都记不起来!”
“谁让你是任家独苗呢。”
赵薛随口接话。对任婷婷这副毫不上心的样子,他半点不意外……别说她,连他自己这个“外孙”,压根没见过任威勇一面。
二十年前,任威勇下葬时,任婷婷才十九岁?不,她那会儿还没出生呢。他更晚,十八岁都不到。俩人连爷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哪来的悲恸?
“唉……可惜我爸死活不肯续弦,不然给我添个弟弟多好!”任婷婷瘪着嘴嘟囔完,凑到法坛边,抄起桃木剑就比划起来,嘴里还“嘿!哈!”地乱喊一气。
……
孝顺得挺有创意啊。
赵薛心里默默叹气,转念一想,倒也释然……这年头,但凡有点家底的老爷,哪个不是屋里屋外几处安顿?偏生任发是个异类,除了算账就是跑生意,连赵薛常去串门,十回有八回扑空,不是在铺子里扒拉账本,就是人在码头、茶楼跟人谈货。
“没意思!表弟,陪我出去转转呗?”她把剑一放,眼睛亮晶晶地盯住他。
“行。”
赵薛应得干脆,回屋换了身衣裳,两人一道出了门。街上人比往常挤了不少,听说来了耍杂技的班子,吆喝声、锣鼓声隔着老远就往耳朵里钻。
他们边走边买,糖葫芦、吹糖人,纸包着、竹签串着,任婷婷吃得欢,赵薛就替她拎着。
走着走着,脚下一拐,进了城西。
那边粥棚支在街口,几个瘦得脱相的百姓蹲着喝粥,衣裳破得遮不住肋骨。任婷婷盯着碗里浮着的碎壳,小声嘀咕:“这粥里怎么全是稻壳?人真能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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