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河西猛攻·柽柳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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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片枪响轰然响起，近距离弹雨横扫前沿，成片汴军倒在血泊之中。

硝烟散开，河西军立刻轮换兵员。装填完毕的兵士上前顶替，负伤、力竭之人退至二线补充弹药，空缺阵位即刻补齐，阵型始终严整不变。

汴军前队校尉满身血污，眼见久攻不下、两侧无路可进，急忙遣传令兵奔赴中军禀报军情。

中军高处朱友宁盯着阵前乱象，听闻步兵堵死侧翼通路，面色愈发阴沉，厉声传令：

“步兵死死抵住正面！收拢残存跳荡牙兵，绕向侧翼突袭！”

军令传至侧翼，此前一番交战折损大半的牙兵本就是惊魂未定的溃兵，勉强收拢残部奉命迂回，军心早已涣散。

骑兵都头眼见近处通路被己方步兵塞满，咬牙喝令：

“近路走不通！尽数向外绕行，直扑敌军后阵！”

残余牙兵勉强催动战马远路迂回，军心散乱，阵型稀稀拉拉。路程越远，暴露在火枪射程之内的时间便越久。

河西侧翼阵线换防完毕，兵士俯身举枪。老兵低声吩咐：

“首轮齐射——放！”

枪声再起，奔行途中的溃兵接连中弹落马，本就残破的队伍愈发散乱。

身旁老兵叮嘱新兵：

“对准甲胄拼接之处，莫要胡乱劈刺。”

钢制刺刀精准刺入札甲缝隙，一击便可放倒敌军。

少数侥幸冲到阵边的骑兵钻入缝隙，方阵内层立刻喝喊：

“有敌入阵！合围斩杀！”

内侧重甲兵士立刻封死通道，闯入的零星骑兵顷刻尽数被杀。

残余牙兵再无接战心思，先前落败的惊惧压过军令，纷纷调转马头直奔北侧漠谷沟壑，一心逃回主营。

高地之上董灼瞧得分明，侧翼牙兵已然尽数奔逃溃散，不再浪费炮火追杀残兵，当即改换部署，所有火炮调转朝向正面主攻的汴军大阵。

传令骑兵疾驰至炮位：

“主帅号令，火炮对准正面敌军，压制主攻兵群！”

炮手迅速调转炮口，装填霰弹。口令落下：

“放！”

炮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铁砂横扫密集兵群，靠前的汴军成片倒地。

炮火过后，东侧奔来大队骑兵。刘振领着一千四百配备泵动霰弹枪的游骑兵不再追剿溃兵，直奔方阵两侧靠拢，协助压制敌军。

带队什长传令：

“贴近主阵线，压制两侧敌军！”

正面汴军死伤越来越多，兵士筋疲力尽，迫于督战队刀刃只得苦苦支撑，战局迟迟未见分晓。

正向漠谷逃窜的牙兵溃兵，尽数落入正面每一名汴军士卒眼中。

众人拼死厮杀许久，伤亡惨重寸步未前，主将倚重的精锐牙兵已然率先逃窜，胜负已然分明。

苦苦支撑的信念瞬间崩塌。

后排征召民夫最先脚步后挪，不知何人嘶声大喊：

“牙兵都跑了……还打个屁！”

一句话传开，整条战线彻底溃散。兵士抛下兵刃争相奔逃，人流如同决堤洪水。

督战队挥刀斩杀逃兵，终究拦不住溃散大势。

朱友宁望见后方大乱，亲自领着亲兵奔赴后阵，连斩数名逃兵震慑军心，已然于事无补。

亲卫校尉策马近前急声禀报：

“将军，拦不住了。”

亲兵上前攥住马缰，簇拥主将向后突围。

主将一走，汴军再无管束，数万大军四散奔逃，尽数朝着漠谷沟壑逃窜，此战彻底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