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河西猛攻·正鼓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呐喊从一营传至全军，转瞬响彻四野。

千军同呼，风云变色。

前线持枪列阵的战兵振臂嘶吼，目光悍烈如钢；后方车阵之内，通讯、后勤、工兵、维护、医疗六千辅助将士齐齐挺身，振臂同吼：

“河西万岁！”

前后万众呼声归一，整齐铿锵，无半分杂乱。

前军敢战，后军尽心，上下同心，气势凝作一体。

队伍后侧，董昭宁被护卫护在阵末，小小的姑娘学着将士们抬手，奶声奶气跟着呼喊，模样稚嫩，却透着一股执拗。

阵线外围，各路援军列阵观望。

泾原彰义军、静难军将官两两对视，低声自语，满脸惊疑。他们征战半生，遍历沙场，从未见过这般悬殊战局，弱势一方士气竟稳固如斯。

一旁河东骑兵勒紧马缰，神色凝重，死死盯着排布规整、肃然无声的河西军阵，人人心头惴惴。

磅礴声浪轰然翻涌，狠狠压向汴军大阵。

方才此起彼伏的汴军喧闹瞬间压低，前排士卒脸色发白，脚步下意识滞缓，心神尽数被这股碾压性的气势震慑。

带队汴军校尉见状大惊，持刀跨步阵前，厉声呵斥士卒，连连催促进军，拼命稳住摇摇欲坠的阵列，不敢让军心彻底溃散。

三万雄师的汹汹威势，竟被七千河西将士的一声齐呼，死死压制。

炮膛之内，发射药、霰弹早已装填完毕，仅留尾孔待发。

董灼将备好的空包弹塞入孔眼，指尖猛然扣动栓件。

瞬息死寂！

整片旷野风声骤停，全场目光死死钉在那尊孤悬阵前的重炮之上。

炮膛深处火星乍起，火药闷燃蓄力，短短半息之间，窒息的压迫感拉至极致。

轰！

一炮落地，糜烂大阵！

滚烫铁珠夹杂锋利碎铁自炮口狂喷而出，撕裂空气的嗤嗤锐响撕碎旷野风声。

密密麻麻的霰弹雨砸入拥挤的汴军人海，毫无缓冲、不留余地。

前排汴兵来不及吐出半声惨叫，身躯便被恐怖蛮力狠狠砸透，胸腹脊背瞬间塌陷炸裂，团团血雾骤然腾起。

不少士卒直接被狂暴冲击力掀得倒飞数尺，落地之前已然气绝。

弹势未尽，层层贯穿紧贴而立的人群，一连洞穿数人，成排汴兵如同断线木牌般接连栽倒、堆叠成片。

一息之间，汴军前沿尸骸连片，血沫尘土漫天飞扬。

原本稳步推进、杀气腾腾的庞大军阵，瞬间崩盘大乱。士卒亡魂皆冒，惊恐后退、互相推挤践踏，硬生生被这一炮轰出一道宽阔狰狞的巨大缺口。

董灼看罢战果，不多停留，扛起重炮转身快步退回本阵。

后方高台之上，人声嘈杂遮尽细碎动静。

朱友宁听不见河西军的呐喊，只捕捉到这道破天巨响，亲眼望见前军阵型崩乱、士卒成片倒地奔逃。

他面色瞬间沉如寒铁，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厉声暴喝：

“前队不进者，后队斩前队！”

“中军大旗前压！擂鼓进军！”

“全军死冲！”

震天战鼓轰然不绝，沉沉鼓音砸在每一名汴兵心头。

恐惧翻涌心底，却无人敢退，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前挪。

两军间距自四百步，缓缓压至三百五十步。

人海层层前推，密密麻麻，遮野蔽地。

无数汴兵脚步沉重迟疑，眼底藏着深深惧意，不敢直视前方那片肃然不动的河西铁血方阵。

沿线汴军校尉、队官全数持刀巡阵，目光凶狠凛冽。

但凡脚步滞缓、神色畏缩者，当即厉声呵斥、挥刀威慑，以酷厉军令强行驱赶全军，顶着死亡恐惧，步步逼近。

旷野茫茫，黄沙漫卷。

三万汴军裹挟着被逼出战的惶恐与惨烈，一步一步，压向河西七千劲卒的铁血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