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延州归镇演武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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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支队伍阵列绵延数里，甲胄齐整、步伐统一，间隙里士卒互相打趣打闹，鲜活热闹，风貌远超当世所有藩镇兵马。

各方调度安置完毕，董灼携随行人员动身返还延州肤施。

踏入河西节度使行营大堂，亲兵上前接过董灼身上外甲，规整叠放一旁。

董灼坐定大堂主位，手指在桌案轻叩。

通事捧着空白军令簿快步入堂，执笔垂首立在一侧，等候传令。

“传告七军各部。”

“各营先行内部较量选拔，豪杰营单独设立比试场地，不和普通士卒擂台混杂。此番全军演武，不为甄别优劣、不做汰换裁改，只为舒展三军连日征战积攒的昂扬锐气。”

通事抬身问话。

“启禀节帅，辅兵若是在营内比试拔得头筹，最终赏格、职级擢升，是否与战兵一致？”

“不分战兵辅兵，不问出身资历，只凭武勇实绩定赏定级，一视同仁。”

通事俯身落笔，逐条记录军令，不敢有一字错漏。

片刻后，堂外脚步声响，思芳掀帘入内。

她衣袍下摆还沾着营外的泥点，显然是刚巡完外围营防，连口水都没喝便径直赶来行营。

思芳立在堂中，站姿笔直，对着演武安排满心不解。

“兄长。”

思芳上前半步，抬手比划，语气直白透着不认同，

“豪杰营士卒皆是百战遴选而出，单兵素养、操练规格远胜其余各营。普通将士与之差距悬殊，同台比试毫无悬念。如此大动干戈筹办全境演武，实属多此一举。”

董灼靠坐椅身，从容平缓，开口反问。

“你觉得，一支只会闷头厮杀、各部互不相识、人心松散的军队，能长久立足？”

思芳身形一顿，没有应声。

“往日七军分守四方隘口、各地要地，各部同袍常年各司其职，极少有齐聚碰面的机会。”

董灼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借此番演武盛事，让全军将士同台相见、彼此切磋、互通心气，把分散各处的七军，拧成万众一体的河西铁军。”

思芳依旧迟疑：“单纯切磋联谊，不必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铺张筹办。”

“三军大胜归镇，血气充盈、锐气正盛。”

董灼话语直白落地，

“胜而不骄、盛而不怠，擂台不是争输赢，是给万千同袍舒展血性、彰显锋芒的去处。豪杰营单独切磋、自成体系，与七军普通比试互不干扰、两相无碍。”

思芳闻言更是疑惑，董灼却已竖起手指，逐一点名吩咐，语气干脆通俗，全无公文刻板：

“前军、后军、左军、右军、中军、骑军、牙军，七军各自在驻地先打一轮遴选比试。每军决出五十个最能打的，先授本军专属名头，定为前军、后军、左军、右军、中军、骑军、牙军七路本军冠军。等各路选出的精锐齐聚延州节度使行营，再办一轮最终全军对决。最后拔得头筹之人，正式授‘河西冠军’殊荣，良田金帛尽数赏赐，当场擢升军职。”

思芳听完整套规制，只拱手行礼：“属下记下。”

思芳转身快步出堂，奔赴各营传达军令。

军令传遍河西七军各处营防，瞬间炸开整片军营。

普通士卒营区之内，人人奔走吆喝，笑闹声此起彼伏。从前军中重阶森严，战兵与辅兵界限分明，晋升之路几乎全部被精锐老兵、嫡系将官把持。此番军令明文公示，不论兵种、不论资历，唯凭武勇实绩论赏升职。

常年勤恳操练、没机会出头的辅兵、新兵成群结队比划招式，互相打赌谁能拔得头筹，眼底光亮藏不住，句句都是调侃玩笑。

常规战兵营中，百战老兵摩拳擦掌，扎堆打赌押人。汾阴一战大胜而归，众人胸中锐气无处释放，全都盘算借着擂台和其他营队同袍好好较量，顺带交些新朋友。

豪杰营驻地氛围截然不同，表面安安静静，底下人人暗自筹备，憋着劲准备全场出彩。

一众精锐士卒低头磨枪整甲，全程少有交谈，眼底藏着十足期待。全员久经百战，战力稳压普通营队，却无人流露半分轻视，私下偷偷打磨独门招式，暗暗筹划擂台之上亮出绝活，一举压过所有营队风头。

整支河西军上下都憋着一股子“搞事情”的兴奋劲儿。新兵老兵各有盘算，豪杰营暗中蓄力憋大招，万众期待，只待演武大幕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