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恶客临门,这背影有点宽(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从岳老三出手,到云中鹤沉底,不过眨眼功夫。
岳老三站在摇晃的小舟上,手里还抓着半截被捏变形的剪刀柄,整个人都傻了。
他岳老三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高手没见过?可像这样把杀人当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除了自家那个变态老大,还没见过第二个。
而且,这和尚刚才用的招式……
“你……你刚才那是我的‘鳄鱼翻身’?”岳老三指着虚竹,手指头都在哆嗦。
刚才虚竹踢飞云中鹤的那一脚,分明就是他岳老三的独门绝技!
虚竹落在船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僧袍,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刚才看你用了一次,觉得挺有意思,就顺手学了学。怎么,不像?”
岳老三:“……”
这特么是人话吗?看一眼就会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把手里的半截剪刀往水里一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高人!绝对是高人!”
岳老三这人虽然浑,但有个优点:识时务,且极度崇拜强者。
“爷爷!刚才是我岳老三有眼不识泰山!那云中鹤那个王八蛋死有余辜!您杀得好!杀得妙!”
虚竹被这货的变脸速度逗乐了。
“滚吧。”他摆摆手,“回去告诉段延庆,别来惹我。否则,云中鹤就是下场。”
“是是是!我这就滚!”
岳老三如蒙大赦,抓起船桨,连滚带爬地划着小舟跑了。连看都没看一眼水里还在冒泡的云中鹤。
芦苇荡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水面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虚竹转过身。
王语嫣还站在舱口,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地看着他。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太震撼。
在她的印象里,表哥慕容复已经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可即便是表哥,面对南海鳄神和云中鹤联手,也得小心应对,绝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写意。
更重要的是……
刚才云中鹤出言侮辱的时候,表哥若是再此,大概会为了顾全大局,或是为了所谓的风度,先跟对方理论几句,甚至可能为了拉拢四大恶人而忍气吞声。
可虚竹没有。
他没有废话,没有权衡利弊。
他直接动手了。
那种“你敢动她,我就弄死你”的霸道,蛮横得不讲道理,却又让人……心安。
虚竹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有些发白的脸色。
“吓着了?”
他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带着点痞气的温和。
王语嫣下意识地摇摇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算英俊的男人。光头,浓眉大眼,僧袍上还打着补丁。可此时此刻,这个身影在她眼里,竟然比那燕子坞的公子还要高大几分。
“谢谢。”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是发自肺腑。
“谢什么。”虚竹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是我的人……咳,你是我的病人。谁敢动我的病人,那就是砸我的招牌。”
听到“你是我的人”那半句话,王语嫣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低下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那个……”她嗫嚅着,“云中鹤……死了?”
“死不了。”虚竹瞥了一眼水面,“那家伙属蟑螂的,命硬得很。不过这一掌下去,没个一年半载别想下床。至于那方面……嘿嘿,以后估计只能进宫当太监了。”
王语嫣没听懂“进宫当太监”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虚竹看得有些呆了。
这几天,他见过王语嫣哭,见过她羞,见过她绝望,唯独没见过她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笑起来多好看。”虚竹嘟囔了一句,“以后多笑笑,别整天愁眉苦脸的,跟个小老太婆似的。”
王语嫣收住笑,白了他一眼。
“你才是老太婆。”
这一眼,风情万种。没了平日里的疏离和客套,多了一丝小女儿家的娇嗔。
“行行行,我是老头子。”虚竹心情大好,转身去摆弄那两只刚才摸上来的河蟹,“等着,给你做个‘叫花蟹’压压惊。”
王语嫣看着他在船头忙活的背影。
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突然觉得,这太湖的芦苇荡,似乎也没那么荒凉了。
甚至,比那个规矩森严、冷冷清清的燕子坞,多了一丝烟火气。
“虚竹。”她突然喊了一声。
“咋了?”虚竹头也不回。
“你刚才那一招,是不是用了‘小无相功’模拟了少林的‘般若掌’?”
虚竹动作一顿,回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行家啊。”
“你发力的时候,左肩沉得太低了。”王语嫣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指着他的肩膀,“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破绽。应该这样……”
她伸出手,自然地按在虚竹的肩膀上,帮他调整姿势。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这一次,谁也没有躲开。
船舱外,水波荡漾。
而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两颗心,似乎也在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点点。
只是这点靠近,到底是源于那霸道的毒药,还是源于刚才那一瞬间的安全感,怕是连王语嫣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对了,”虚竹一边处理螃蟹,一边随口问道,“刚才那岳老三说,段延庆也在附近?”
王语嫣手一抖。
“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怕什么。”虚竹把一只剥好的蟹腿递到她嘴边,“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只要有我在,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你。”
王语嫣咬住蟹腿。
鲜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她看着虚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那个名为“表哥”的影子,似乎又淡了一些。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这一个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