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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见祥在野,利见大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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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子的“钱汤”文化,讲究的是个“裸裎相见,众生平等”,但这也分三六九等。

巷子里那种贴着昭和年代海报、只需几百日元就能进去洗个秃噜皮的老式钱汤,那是给老江户遗老们怀旧的庶民澡堂子。

而丰川清告和小杨今晚约的这家位于新宿边缘的“Super Sento”(超级钱汤),则不为同,这里不仅有露天风吕、高浓度碳酸泉、强力按摩浴,还有能躺平看漫画的休息大厅、提供生啤炸鸡的居酒屋,甚至还有虽然简陋但足以安放疲惫灵魂的过夜胶囊。

属于不管是留学生群体还是打工人都雅俗共赏的优秀场所。

丰川清告熟练地在快活CLUB那仄的隔间里解决了今日份的免费晚餐——网吧特供的无限续杯咖喱饭。

只有土豆块没有肉的咖喱酱汁浇在还算热乎的米饭上,虽然全是碳水炸弹,但胜在不要钱。

“嗝——”

他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把陪伴了他好几天的公文包收拾好。里面的教案、那套换洗的内衣,还有刚刚从睦那里“借”来的五万日元巨款,都被妥善安置。

自己也给祥子发了好几次信息,都没回,反正没有我这个累赘在,她应该回家继续享受了吧?

啧啧,咱们总有相见之日!

“再见了,我的笼子,明天见。” 丰川清告拍了拍充满了脚臭味和荷尔蒙气息的网吧门板,转身融入了新宿的夜色。

……

半小时后。 热气腾腾的浴池里。

“呼——爽!” 丰川清告把整个身子浸泡在42度的药浴池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发出了一声舒爽的长叹。

热水像无数双温柔的小手,抚平了这几天为了立人设而紧绷的肌肉,连“百亿负翁”的焦虑都降低了。

小杨正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盖在头顶,也是一副升天的表情。

“川哥,不得不说,还得是你啊。” 小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羡慕地盯着丰川清告线条流畅且毫无赘肉的胸肌和腹肌看:

“你说你都快四十了,这身板怎么练的?这精气神,说是二十五六也有人信啊。哪像我,才教几年书,头发掉了,肚子大了,彻底废了。”

“害,天生的劳碌命,闲不住。” 丰川清告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舒展着四肢,任由热烫的泉水冲刷着每一寸毛孔。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日式灯笼,操着陕北方言道:

“你也别光羡慕,少对着纸片人冲,多出来跑跑步,你也能行。”

“拉倒吧,我这是基因锁死了。” 小杨摆了摆手,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不过川哥,我是真佩服你的心态。欠了债,没房没车,居然还能这么潇洒。要是换了我,估计早就找个这池子把自己淹死了。”

丰川清告靠在池壁上,看着天花板上升腾的水雾,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潇洒?这是‘我是流氓我怕谁’。”

“啊?流氓?” 小杨愣了一下。

“懂不懂什么叫流氓?” 丰川清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咱们老祖宗的字源里,‘流’是指流动人口,无地可耕;‘氓’是指没有房产、无家可归的野民。合起来,流氓就是像我这种没地没房、四处流窜的社会边缘人。”

他自嘲地拍了拍水面,溅起一圈涟漪: “我也想明白了。我好像......是个华国中原弃婴,被丰川家收养后又被赶出来,现在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我上无高堂要尽孝,下无……咳,虽然有个女儿,但现在我也没脸见她。”

想到丰川祥子,丰川清告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但随即被一种更荒谬的解脱感取代。 “所以啊,我现在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我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那帮债主。”

小杨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平日里看着乐呵呵的“川哥”还有这种悲惨身世。

他眼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同情,举起手里的塑料盆像是要敬酒:

“川哥……你这境界,兄弟服了。这叫那什么……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少整词儿长期苏轼,泡晕了吧你,我可不是宋乐人偶。”

两人泡得皮肤发红,这才起身去淋浴区冲洗。

换上宽松的馆内服,两人来到休息区的居酒屋,点了两杯冰镇生啤,几串烧鸟,还有一盘毛豆。

几杯黄汤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本章剩下对话内容和观点无关作者本人,如有不适可以跳过,不影响观看)

休息大厅里自有榻榻米草席味、油炸食品香气和中年男人特有的酒精挥发味。

小杨的脸喝得通红,眼镜片上蒙着一层水雾,眼神开始迷离。

原本那个在办公室里唯唯诺诺的物理老师不见了,现在闪亮登场的是一个满腹牢骚、苦大仇深的愤青。

“川哥……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觉得,活着没劲。”

小杨抓起一把毛豆,死死地捏在手里,像是捏着敌人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从小就是做题家,一路985保研,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有未来。我以为只要像驴一样拉磨,像父辈教导的那样吃苦耐劳,我就能换来一个体面的生活,换来一个贤惠的老婆。”

“结果到了日本,发现这里更是个拼爹的社会。我勤勤恳恳给导师干活,结果连个像样的文章都发不出……这也就算了,最让我恶心的是……女人。”

丰川清告挑了挑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泛着细腻泡沫的生啤:“怎么?春天到了,又想连接了?”

“连个屁!”

小杨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引得周围几桌正在看漫画的大叔和正在敷面膜的阿姨侧目。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母胎单身28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别说牵手了,跟女生说话我都脸红!可是你看看现在这些女的……”

他眼里泛起红血丝:

“我在推特上,看到那些国产女留学生,还有这边的樱花妹,一个个在咱们面前装得清高得不行。转头呢?转头就去跪舔(大段过审删减.......)”

“川哥你见过吗?那种视频……那种巴西烤肉一样的画面,那种巨大的反差……我就气得发抖!凭什么?我们勤勤恳恳、老实本分,就活该绝后?那些(大段过审删减.......)”

丰川清告静静地听着,手里转着酒杯,玻璃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冰凉刺骨。

他的眼神越过小杨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且油腻的脸,飘向了虚空。

在小杨的咆哮声中,丰川清告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个小时前,在昏暗的小巷里,被自己握在手心里的那只手。

若叶睦。

他还记得手掌捂住她嘴唇时的触感,软嫩,湿润,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果冻,又像是刚绽放的花瓣上沾着的露水。

她当时受到惊吓时急促的鼻息,温热地喷洒在他的指缝间,那种痒意顺着神经末梢一直钻到了心底。

路灯下,她身上那件宽大的深色卫衣松松垮垮,随着步伐晃动,偶尔向上卷起。

那双支撑部位……

不同于成年女性丰腴的肉感,若叶睦的腿是一种带着少女特有青涩的紧致,却又白得近乎病态。

在霓虹灯的光影交错中,膝盖处有着粉粉的红晕,像是精致的关节人偶被上了色。大腿内侧的肌肤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白腻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脆弱感”

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折断、就能染上颜色的纯白……

…… 还有长崎妃玖那如果不穿职业装根本藏不住的“大雷”,成熟蜜桃即将炸裂的压迫感;

长崎素世女士温婉如水、仿佛天生就该系着围裙在玄关迎接丈夫的人妻感;

(大段过审删减)

嘶......

(大段过审删减ob一串女士)

“呼哟哟哟……”

丰川清告喉咙发干,赶紧抓起面前的玻璃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碳酸气泡在胃部炸裂。

娘的,劳资不能再多想了。

再TM想下去,(大段过审删减),可是真变态,要被送去警察局那种。

在小日子,或许是去劳什子警视厅?

他收回那早已飘到九霄云外的思绪,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小杨。

看着小杨那副义愤填膺、恨不得要把全世界崇洋媚外的女人都审判一遍的模样,丰川清告心中不仅没有共情,反而升起一股淡淡的悲悯和……愤怒。

这小子简直就是标准的病历样本。

他把自己没本事搞定妹子的挫败感,全部转化成了对整个女性群体的仇恨。

因为自己没有“交配权”,在两性市场上处于绝对的弱势,所以就把女性当成了一种属于自己种族的“资源”。

看到本国女性或者本亚裔女性和外国人在一起,他潜意识里就觉得是自己的“私产”被掠夺了,就在脑子里给自己戴上了一顶硕大无比的“虚拟绿帽”。

一戴上这顶帽子,便觉得自己苦不堪言,哭天喊地,仿佛整个民族的尊严都系在他那没处安放的裤裆上。

“小杨啊。” 丰川清告放下酒杯,厚实的玻璃杯底重重地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清脆响声,强行打断了小杨的施法。

“咱还是不就说这个了。”

“我……” 小杨噎了一下,原本通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才不稀罕那些烂裤裆!我就是觉得……觉得……”

他张着嘴,眼神空洞地看着休息大厅昏黄的天花板,像是在寻找一个能够支撑他逻辑的支点。最后,他颓然地垂下头,带着哭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感觉……汉民族的祖先不在呼唤我了……我的基因是不是要断绝了?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啊……”

“噗——咳咳咳!” 丰川清告这回是真没忍住,差点把嘴里还没嚼碎的毛豆喷出来。 这都哪跟哪啊?

传说中的“用宏大叙事掩盖个人无能”吗?

为了那点这点事儿,直接上升到民族高度和基因传承可还行?

说白了,不就是长期缺乏性生活,体内过剩的力比多无处释放,导致看谁都像假想敌,看谁都像在抢他的老婆吗?

女人要么是必须“素颜、用安卓手机、不买包、做饭好吃”的圣女,要么就是不知廉耻、被人玩坏了的荡妇。

却唯独忘了,女人也是人,也有选择自己喜欢谁的权利。

你自己没有性魅力,不修边幅,甚至连怎么和异性正常交流都不会,还要怪女人眼瞎?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祖先召唤了。祖先要是知道你在这儿对着啤酒杯哭鼻子,估计得气得把棺材板掀了爬出来抽你。”

丰川清告看着眼前这个相对于他来说的“年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这小子想法有点极端,但毕竟也是自己在穿越过来后交的第一个“朋友”,还是个能在异国他乡一起撸串说中文的老乡。

而且,那种孤独感,那种想连接而不得的苦闷,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丰川清告其实也能理解几分。

原身的丰川清告那是吃过见过,豪门赘婿,会所嫩模,自然是“何不食肉糜”。

但前世的张清告,那个猝死在工位上的程序员,又何尝不是在深夜里对着屏幕发呆呢?

“小杨,我也不是要批判你。其实现在这世道……女方确实也越来越过分了。” 丰川清告话锋一转,决定先用“共情”战术稳住对方。

有一说一,你是还没看到几年后的群魔乱舞,那时候你说这些我直接跟你夸赞孔圣千古......

他拿起一根毛豆,漫不经心地剥着,语气变得沧桑起来:

“要房要车还要彩礼,这也就算了,现在还讲究个‘情绪价值’。咱们累死累活搬砖,回来还得当孙子哄着,稍微不顺心就是‘下头男’,就是‘普信男’。这也确实让人遭不住。”

比惨嘛,我会......

见小杨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找到知音”的光芒,丰川清告苦笑了一声,决定加大力度:

“我……以前喜欢一个女孩子。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暗恋对象。”

丰川清告眯起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

其实这是前世张清告的真实记忆,此刻说出来,却带着一种恍若隔世的真实感。

“她长得很白,笑起来有个小酒窝。但她好像从来没正眼看过我。到了高中的那个暑假,我在一家快捷酒店里打暑假工,当保洁。”

以上全为鬼扯,丰川清告连对方脸的记不住长相了。

“那天,我正在前台领房卡,准备去收拾退房的屋子。结果……我看到她了。”

“她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笑得那叫一个甜,两个人腻腻歪歪地走到前台,开了个大床房。那个男生……我也认识,是我们隔壁班的体育生。比我高,比我帅,家里开厂子的,比我有钱,甚至连成绩都比我好。” 小杨听得愣住了,连酒都忘了喝。

丰川清告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我就站在走廊的拐角,手里拿着拖布和水桶。我就看着他们进了房间,门‘咔哒’一声关上了。我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我想敲门,但我发现我连个敲门的理由都没有。我是谁?我只是个服务员。”

“后来……他们退房走了,还是我去收拾的那个房间。”

“床单乱七八糟,垃圾桶里……呵,你懂的。空气里全是那种味道。”

“她看不上我,选了那个高富帅。那一刻我觉得,她好像也没错。毕竟在那个人面前,我确实像个下水道里的老鼠。”

“从那天起,我开始抽烟。也是从那天起,我明白了,有些东西,你没有就是没有。你光在心里恨,光在心里骂,除了把自己气出乳腺结节,没有任何卵用。” 丰川清告面不改色地说起自己穿越前的这段“黑历史”。

奇怪的是,曾经那个让他痛彻心扉了好几年的瞬间,此刻说出来,竟然心如止水,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大概是死过一次的人,看开了。

小杨听得眼圈更红了,他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丰川清告的手:“川哥……原来你也……我以为你这种现充,不会懂我们的痛。”

“我想,哪怕没有任何道理,哪怕阶级不同,但在‘求而不得’这点上,男人确实能互相理解……” 丰川清告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对方掌心里潮湿的汗水。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是时候了。 “所以,小杨。” “走!” 丰川清告猛地站起身,身下的藤椅摩擦地面,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锐响。

他一把拉起还在自怨自艾、鼻涕泡都要流出来的小杨,力气大得惊人。

“去……去哪?川哥?回网吧开黑?还是回宿舍?” 小杨一脸懵逼,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空酒杯。

“回个屁的网吧!把你那套‘龟男’理论给我收起来!” 丰川清告恨铁不成钢地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把他拍得一个激灵。

这一刻,丰川清告脸上那副颓废大叔的表情消失了,嘴角坏笑。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看透世事的戏谑,三分普度众生的慈悲,还有四分属于老司机的狡黠:

“既然觉得压抑,那就去释放。既然觉得不公平,那就去争取。在这里当键盘侠,对着空气挥拳算什么本事?在这里哭祖先不呼唤你有个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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