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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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处长，令女友不在身边吗？”

这声“令女友”

叫得极亲昵，却像一根针，精准扎进李有泉的心口。

脑海中白玲的笑脸瞬间浮现，清晰得刺痛双眼。

李有泉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解释。

“她……回处里处理公务去了。”

“我这一病，手边没人，全靠她撑着。”

“哦。”

蒋文文应了一声，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那一抹失落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李有泉反客为主，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男朋友呢？”

这句话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蒋文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冰碴。

“去年走的。”

“肺病。”

“我是个医生。”

“我却眼睁睁看着他把命丢在那儿，连根稻草都没抓住。”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李有泉心里一阵发毛。

明明蒋文文看起来温婉无害，可此刻那股压抑的气息却如潮水般涌来。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呼吸急促，几乎喘不过气。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抱歉，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李有泉抓起桌上的老鸭汤碗，仰头灌下一大口。

动作豪迈，竟像是在喝烈酒。

这滑稽的一幕逗笑了蒋文文。

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动了几分。

李有泉顺势也给她盛了一碗，递过去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趁热喝。”

“身子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蒋文文愣了一下，接过碗，再次将那苦涩的药汁吞入腹中。

看着她喝完，李有泉暗自松了口气。

原以为话题就此终结。

没想到蒋文文放下碗，眼神变得深邃莫测。

“李副处长，你真想知道我为何至今单身？”

李有泉摇摇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缘分未到罢了，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蒋文文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那笑容里藏着深深的悲凉，却美得惊心动魄。

“命硬”

这词儿，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蒋文文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边缘。

“前头那个得肺病走的，后头那个也没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街坊四邻背后嚼舌根，说我克夫，谁沾上谁倒霉。”

“双亲年迈，反倒不敢逼婚了，怕我气出个好歹。”

“我想通了，一个人过挺好。”

“总好过拉着无辜的人陪葬。”

李有泉闻言，非但没露出同情神色，反而低笑出声。

笑声在病房里荡开，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蒋医生，你这想法偏激了。”

他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什么命硬不硬的，纯属无稽之谈。”

“要我说，是你早些年运气背了些。”

“再者，你是拿手术刀的。”

“天天跟病患打交道，见不得几个是常理。”

蒋文文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这张脸倒是生得周正，话也说到了心坎里。

“李副处长嘴真甜。”

“可惜，安慰归安慰。”

“现实摆在那儿，没人愿意往火坑里跳。”

“我现在可是单身，连个介绍对象的都没有。”

李有泉嗓门陡然拔高。

激动之下，连手势都挥舞了起来。

“谁说没人？”

“我不就在这儿吗？”

“你可是救过我命的恩人。”

“旁人配不上你是小事。”

“要是有人敢嫌弃你，那才是瞎了眼。”

他说这话时，满脑子都是怎么宽慰对方。

甚至已经在盘算，局里有没有合适的男青年。

若是条件匹配，不妨撮合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