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紫袍老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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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电脑在疯狂运转。
“情景模拟：拒绝展示碎片”
“可能性1：阴九幽强行动手，概率37.2%（筑基初期对练气三层，修为压制明显）”
“可能性2：阴九幽改换策略，以情报诱惑，概率48.6%”
“可能性3：冲突立即爆发，需启动应急撤离预案，概率14.2%”
“建议：有限度展示，控制信息暴露层级”
陈旭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伸进储物袋，摸索了几秒，然后掏出了三片金属碎片——不是那三片特殊的，而是从二十三片里随机挑出来的三片普通货色。
碎片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阴九幽的视线立刻锁定了那些碎片。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枯瘦的手指伸出，拈起其中一片，举到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仔细端详。碎片表面布满锈蚀，边缘粗糙，看起来和坊市地摊上随处可见的废料没有任何区别。
但阴九幽看了很久。
久到陈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挑错了——是不是不小心把带秩序波动的碎片混进去了？
“碎片检测：无秩序法则残留，无特殊能量波动，普通金属腐蚀物”
“阴九幽灵力波动分析：视线焦点集中在碎片表面锈蚀纹路上，瞳孔缩放频率提升210%”
“结论：对方在寻找某种‘特征’，而非感应能量波动”
半分钟后，阴九幽放下了碎片。
他抬起头，看向陈旭，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只有这些？”
“晚辈……就捡到这些。”陈旭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在矿区废料堆里翻出来的，看着像古物，就想着能不能卖几个灵石……”
“矿区废料堆？”阴九幽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哪里的矿区？”
“黑石岭外围，废弃的赤铁矿洞。”陈旭编了个地名，语气自然得像在说真话，“三个月前的事了，晚辈当时接了宗门清扫任务，顺道翻了翻。”
阴九幽没说话。
他又看了那三片碎片几秒，然后缓缓靠回椅背，双手重新拢进袖子里。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那些皱纹在光影变幻中显得更加深邃。
“道友。”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你知道‘蚀骨盟’吗？”
陈旭的心脏又是一跳。
但他脸上只有茫然：“蚀骨盟？晚辈……没听说过。”
“一个专门研究古物、遗迹的小组织。”阴九幽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老夫算是……外围成员。我们这些人，对古时候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在陈旭脸上：“比如，你捡到的这些‘废铁’。”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陈旭感觉到后背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不是害怕，而是高度紧张状态下身体的自然反应。他维持着呼吸节奏，归一灵枢悄无声息地加大了秩序能量的输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到近乎不存在的防护膜。
“前辈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这些废铁……很值钱？”
“对有些人来说，一文不值。”阴九幽笑了，“但对另一些人来说……是无价之宝。”
他伸手，再次拈起桌上那片序痕石。
幽蓝色的光晕重新亮起，这一次比刚才更亮、更持久。那些复杂的凹凸纹路在光晕中仿佛活了过来，纹路之间流淌着微弱的能量流，像是某种古老文字在呼吸。
“这块石头，是蚀骨盟三十年前从一处古遗迹里挖出来的。”阴九幽慢悠悠地说，“那处遗迹……很特别。里面的东西，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
陈旭屏住了呼吸。
“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锁扣。二进制之民、彼岸协议、秩序法则、信息态转化……所有这些碎片化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强行串联起来。
“前辈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发干，“那些遗迹……是上古修士留下的？”
“上古？”阴九幽笑得更深了，眼角的皱纹堆叠成深深的沟壑，“不，比上古更久远。久远到……连‘修士’这个概念都还没出现的时候。”
他顿了顿，手指在序痕石表面轻轻敲了敲。
石板发出空灵的轻响，像是敲击在某种中空的金属上。
“我们这些人，花了三十年研究这块石头。”阴九幽继续说，“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它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某个早已被遗忘的‘门’的钥匙。”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陈旭脸上。
“而你捡到的那些废铁片……”阴九幽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就是那扇‘门’上掉下来的……碎片。”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陈旭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强迫自己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惊讶、困惑、将信将疑，还有底层修士面对巨大诱惑时特有的贪婪和警惕混合体。
“前辈……”他咽了口唾沫，“您是说……这些废铁片，和上古遗迹有关？能……能卖很多灵石？”
阴九幽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道友，你只想到灵石？”
陈旭适当地露出窘迫神色：“晚辈修为低微，灵石……就是最重要的。”
“也对。”阴九幽靠回椅背，袖子里的手动了动，“对你们这些年轻修士来说，修为就是一切。灵石、丹药、功法……有了这些，才能往上爬。”
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些东西，比灵石更重要。”
陈旭做出倾听姿态。
“情报。”阴九幽一字一顿地说，“关于那些遗迹的情报。关于‘门’后面有什么的情报。关于……‘彼岸协议’的情报。”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落在陈旭耳朵里，却像惊雷炸响！
“关键词触发：彼岸协议”
“关联线索：幽冥殿罗盘、天星宗观测台、二进制之民传承”
“威胁等级评估：极高”
“建议：立即终止对话，启动撤离程序”
鸿蒙电脑的警报在意识深处疯狂闪烁。
但陈旭没有动。
他的身体僵在椅子上，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茫然：“彼岸……协议？那是什么？”
阴九幽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陈旭看了很久，那双鹰眼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得像要剥开皮肉直抵灵魂。然后，他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陈旭适当地松了口气，但眼神里又流露出好奇：“前辈……能说说吗？那个什么协议……很值钱？”
“值钱？”阴九幽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这么说吧，道友。如果‘彼岸协议’的相关情报泄露出去，整个天玄大陆的顶级宗门……都会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