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渔业大队正式运转起来,所有人都忙碌而充满希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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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艘船的进出港调度表全排齐了,明天一早大队正式全面运转。”
周旺财将航线表放在桌上。
李平安拿起钢笔,在总调度栏签下名字。
“通知所有作业组,五点整拉响开工长笛。”
“第一组去哪片海?”
“老铁山外侧四十米等深线。”
“第二组?”
“北狭口南侧,避开断崖回流。”
“第三组留港?”
“不留港。”
“那第三组做什么?”
“跟着移动维修趸船巡航,谁的机器出问题,就先救谁。”
周旺财把安排记在本子上。
“第四组负责近海小船收鲜?”
“对。”
“第五组守泊位?”
“五座深水泊位都要有人值守。”
“明白。”
李平安合上总表。
“再通知一句。”
“什么?”
“今天所有渔获公开过磅,现钱结算,谁也不能插队。”
周旺财笑了。
“这句话不用通知,大家都等着看。”
清晨五点,第一码头长笛响起。
一声。
两声。
三声。
港池里一百一十艘挂着破浪金锚方旗的渔船依次解缆。
周旺财站在高台上挥旗。
“一号船先走!”
“二号船保持半船距离!”
“木壳船贴内侧,不准抢外航道!”
“六号组向左修正两度!”
各船依次回应。
码头上的家属提着水壶和饭盒站在雨棚下,望着船队驶出港池。
赵大山站在第一组船头。
“周调度,外港浪大不大?”
“不大。”
“你别骗我。”
“今天浪高一米二,底层流速一节半,适合下第一网。”
“那我放心了。”
“你放心太早。”
“还有什么?”
“你那艘船左舷缆桩松了,回港前记得换。”
赵大山低头看了一眼。
“你隔着三百米也能看见?”
“你船头浪花偏了。”
“周调度,你现在也学会显摆了。”
“跟李队长学的。”
五座深水泊位同时开放。
赵大山带装卸班守在一号码头,二十组大磅秤依次摆开。
第一艘近海小船刚靠岸,工人便抬着筐子下来。
“带鱼四百二十斤。”
“过第二秤。”
“第二秤四百二十一斤。”
“按四百二十一斤算。”
收购员在单据上盖章。
船老大接过单据。
“什么时候拿钱?”
“现在。”
“不等晚上?”
“大队长说了,现称现结。”
出纳员把现金递过去。
“一百零五块二毛。”
船老大接过钱,手掌在衣服上擦了两下。
“这回不用追着鱼贩子要账了。”
“以后都不用。”
“如果鱼价跌呢?”
“按大队当日公示价。”
“如果收购量不够呢?”
“先登记,等调度组安排。”
船老大看着手里的钱。
“这才是干活的日子。”
第二批鱼货卸下时,陈若瑜走进财务大厅。
她穿着深色布衣,手里抱着一本统收专用支票簿。
十名出纳员坐成两排,算盘珠子连续响动。
“赵会计,昨天的入账核完了吗?”
“核完了。”
“柴油票呢?”
“在第三夹。”
“维修票据呢?”
“已经让张师傅补齐了签字。”
“不齐的先退回去。”
“已经退了十二张。”
陈若瑜翻开支票簿。
“第一作业组先结八千三百元。”
“现金够吗?”
“够。”
“第二作业组呢?”
“渔获还在路上。”
“等过磅再结。”
“那他们会不会着急?”
“大队的规矩就是过磅结算。”
陈若瑜抬起头。
“谁也不能因为着急,就让账目留下漏洞。”
出纳员齐声应下。
红楼外,八个渔村的编网队已经进驻后方工棚。
妇女们把旧网摊在长桌上,按照损坏程度分类。
“这张网补三处。”
“这张要换浮球。”
“那张拖网的沉子链断了两节。”
赵大嫂拿着登记册走过来。
“每张网都记清楚,别把好网和坏网混在一起。”
“一天怎么算工钱?”
“按修补长度算。”
“每米多少钱?”
“两毛五。”
“一天能挣多少?”
“手脚快的能挣两块五。”
“这比在家闲着强。”
“还能照看孩子。”
工棚里很快响起笑声。
两名年轻姑娘抬着一筐浮球经过。
“听说大队长今天亲自出海?”
“听说了。”
“他去老铁山?”
“去四十米等深线。”
“那片海不是很难打吗?”
“有李队长在,怕什么?”
“也不能全靠他。”
“所以才有一百一十艘船。”
海面上,东风荣耀号已经越过外港。
杨建国站在右舷。
“二号作业群已经到达四十米等深线。”
李平安拿起望远镜。
“让他们先别下网。”
“水温读数正常。”
“底层流速不正常。”
“差多少?”
“比昨天快了半节。”
杨建国接过记录板。
“会不会是深槽回流?”
“不是。”
“那是什么?”
李平安走到船头,掌心贴住护栏。
水性感应顺着船体向外扩展。
四十米水层下,鱼群正在一条冷暖交汇带上缓慢移动。
交汇带北侧有一块凸起礁脊,鱼群被礁脊挡住,聚在南侧缓慢回旋。
李平安收回手。
“让二号组向南偏三度。”
“那里是旧海图标记的低产区。”
“旧海图错了。”
“你确认?”
“我确认。”
杨建国拿起通话器。
“二号组,向南偏三度,保持三节航速,准备下网。”
赵大山在另一艘船上回应。
“收到。”
几分钟后,二号作业群同时放下拖网。
网具沉入海水,绞盘开始转动。
张得贵站在移动维修趸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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