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怎么这么不巧?质疑他的人,正是他救命恩人的死对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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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三十九度深槽起大风了,水下有巨大的浪头向咱们扑过来!”
王黑豹冲进红楼大厅,雨水顺着军绿色外套往下淌。
李平安刚放下茶缸,立即抬头。
“具体位置。”
“在外港闸门以北七海里,前沿哨艇已经收不住锚了。”
“杨建国!”
“在。”
“通知一号到五号作业群,全部收缆入湾,木壳船先靠内侧,铁壳船排外圈。”
“要不要暂停出港?”
“不是暂停,是避风。”
李平安抓起桌上的红白指挥方旗,快步走到门口。
“王黑豹,带巡防队去三号码头,先把小船牵进内港。”
“那外港的趸船呢?”
“让张得贵先断开浮桥连接,所有维修人员撤回红楼。”
“明白。”
王黑豹转身就走。
李平安抬眼望向窗外,雨幕压在港池上,远处的浪头一层接一层越过防波堤。
他把方旗交给杨建国。
“旗语分三段,红旗高举是收缆,红白交叉是避浪,单旗向内划是靠泊。”
杨建国接过方旗。
“我立刻去飞桥。”
“别急着开快艇,外港暗流在反卷。”
“你测到了?”
“防波堤外侧水温降了两度,底层流速已经超过三节。”
杨建国收起玩笑神色。
“那不是普通的大风。”
“所以更不能乱。”
话刚落下,外面传来汽车轮胎碾过积水的声响。
三辆黑色公务车停在红楼台阶前。
车门推开,十几名穿深蓝制服的人撑伞下来。
为首的男人身材偏瘦,脸色发沉,怀里夹着一只棕色公文包。
郭正平站在门口,眉头拧紧。
“包建业?”
男人抬眼。
“郭主任,看来你还记得我。”
“省渔业厅联合复核督查组突然抵港,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滨城市经贸委?”
“我们是省厅直派,没必要向地方逐级报备。”
包建业迈上台阶,鞋底的泥水甩到红楼门槛上。
“谁是李平安?”
李平安从大厅内走出。
“我。”
包建业打量他几眼。
“滨城民营远洋联合渔业大队第一号调度令,是你签的?”
“是我。”
“在没有省厅备案的情况下,擅自调动一百一十艘船,扰乱港口生产秩序,也是你下的令?”
“不是扰乱。”
李平安指向窗外。
“深槽内波正在进港,百舰避险属于紧急调度。”
“港口生产有港务局负责。”
包建业掏出一份公函,重重拍在桌上。
“你一个民营大队长,无权自行发布远洋调度命令。”
“快艇已经撞上浮桥了。”
王黑豹站在门边开口。
“你讲什么?”
包建业转头。
“外港浮桥还好端端停着,少拿海况吓唬督查组。”
“你出去看一眼就清楚了。”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们讲故事。”
包建业展开公函。
“省渔业厅联合复核组决定,暂时叫停滨城民营远洋联合渔业大队第一号远航调度令。”
“同时,暂扣大队纯铜公章,暂停李平安一切调度职权。”
大厅里安静下来。
杨建国往前一步。
“你凭什么扣章?”
“凭省厅督查权限。”
“滨城大队是市委和经贸委批准成立的。”
郭正平取出红头文件。
“这里有市委常委会决定,有港务局备案,也有省海洋科研总署联合协作批件。”
“地方批复不代表手续完整。”
包建业拿过文件翻了两页。
“民营大队涉及远洋捕捞、深海科研和港口调度,必须经过省厅统一审核。”
“这份批件已经盖过省海洋科研总署的印章。”
肖万山从楼梯口走来。
“包建业,你连自己省厅发出的协作文件也不认?”
包建业看清肖万山,脸色沉下去。
“肖万山,你也在这里。”
“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你父亲让你跟着民营船队胡闹,你就真把自己当海洋专家了?”
“至少我不会把三十年前的错误再做一遍。”
肖万山站到李平安身侧。
“包建业,你还记得南黄海那次事故吗?”
“陈年旧事,提它干什么?”
“三十年前,你负责带领三艘试验船穿过北侧浅槽。”
“后来出了风浪,船队触礁。”
“你为了保住职务,瞒报了潮汐变化,把责任推给轮机班。”
包建业手里的公文被捏出褶皱。
“那次事故已经结案。”
“是结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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