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妻子心疼晒鲍鱼用的盐,他却豪言:以后盐管够,肉也管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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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四嘴巴张开半天。
他昨儿还把鲍鱼当烂货卖给李平安。
今天李平安就把干鲍卖到十块一斤。
十块。
一斤。
那是啥概念?
普通人家一个月都未必有这么多现钱。
刘三斗还想找茬。
“谁知道这章是不是……”
李平安看向他。
“刘三斗。”
刘三斗被他一叫,脖子缩了缩。
“咋?”
“你刚才说我疯。”
“现在凭条在这。”
“你还笑吗?”
周围有人憋不住低声笑。
刘三斗脸涨红。
“我……我哪知道……”
“不知道就少说话。”
李平安指了指满车盐。
“这车盐,不是撒气。”
“是扩产。”
“临江楼要货,十天内要二十斤。”
“我今天买盐,就是告诉你们。”
“李家的干鲍生意,立起来了。”
陈若瑜抱着布鞋,怔怔看着他。
李平安走到她面前,声音压低。
“你前几天心疼盐。”
“我知道。”
“以后不心疼了。”
他又抬高声音,让门口的人都听见。
“以后,咱家晒干鲍用的盐,管够。”
“孩子想吃的肉,也管够。”
琪琪立刻举手。
“琪琪要肉!”
乐乐也举手。
“乐乐也要。”
李老汉笑得眼角皱纹挤在一起。
“都有,都有。”
陈若瑜眼泪止不住。
她不是没见过钱。
这几天李平安也挣过钱。
可今天不一样。
之前那些钱,像海浪打来的。
来得快,也让人怕退得快。
今天这张凭条,让她第一次感觉,家里有了一条稳稳往前走的路。
晚上。
李家吃烧鸡。
两个孩子啃得满嘴油。
李老汉破例倒了小半碗酒。
“平安,爹以前老骂你。”
“不提以前。”
“不,得提。”
李老汉端着碗。
“以前你是真混账。”
陈若瑜轻轻喊:“爹。”
李平安却点头。
“爹说得对。”
李老汉眼圈发红。
“可现在,你像个男人了。”
“二牛那事之后,我心里也怕。”
“怕你越干越大,越走越险。”
“但今天看着这盐,看着这凭条,我才明白,你不是乱闯。”
“你是在给这个家搭梁。”
李平安端起碗。
“爹,我会搭稳。”
陈若瑜把钱和凭条放进箱子里。
又拿出账本。
“平安,临江楼要二十斤。”
“咱家现在成品够不够?”
“够一半。”
“那还得收。”
“嗯。”
“我明天把账重新分开。”
“收货一栏,盐一栏,人工一栏,临江楼一栏。”
李平安看着她。
“老板娘越来越会了。”
陈若瑜脸热。
“你再说我不理你。”
琪琪抬头。
“妈妈是老板娘,那爸爸是啥?”
乐乐抢答。
“爸爸是老板!”
琪琪认真想了想。
“那琪琪是吃肉娘。”
满屋人都笑。
夜里,孩子睡着后。
李平安坐在桌边,拿着账本写下几条规矩。
陈若瑜靠在旁边,看他一笔一画。
“太小不收。”
“坏的不收。”
“风浪天不收远礁货。”
她念到这里,手停住。
李平安看着她。
“这是给二牛立的规矩。”
陈若瑜眼眶一红。
“嗯。”
“以后谁为了多卖几毛,冒险去远礁。”
“我不收。”
“哪怕他骂我,我也不收。”
陈若瑜轻声说:“这样好。”
李平安又写:“验货要有人。”
陈若瑜问:“谁验?”
“爹年纪大,不能总忙。”
“我也得找销路。”
“得找个信得过的人。”
陈若瑜想了想。
“村里信得过的,不多。”
“有一个。”
“谁?”
李平安放下笔。
“杨建国。”
陈若瑜怔了怔。
“码头扛包那个?”
“嗯。”
“他家日子也苦。”
“所以才要拉他一把。”
李老汉还没睡,听见了,在里屋接话。
“建国那孩子老实。”
“就是命不太好。”
“他爹腰伤了,还硬撑着扛货。”
李平安沉默片刻。
前世,他死后最落魄那几天,连亲戚都躲得远远的。
是杨建国替他收了尸。
一张草席,一副薄棺。
那份恩,他记了两辈子。
“明天我去见他。”
陈若瑜看着他。
“你想让他跟着咱干?”
“嗯。”
“你信他?”
“信。”
“那我也信。”
李平安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
“若瑜,以后咱们不是单打独斗。”
“会有人跟着咱吃饭。”
“会有更多规矩,更多担子。”
“你怕吗?”
陈若瑜看着桌上的凭条,又看向熟睡的两个女儿。
最后,她摇头。
“怕也跟你一起。”
李平安喉咙发紧。
油灯的光贴着她的脸,柔软又温热。
他很想把她搂进怀里。
可门外突然响起村民的喊声。
“平安!”
“有人又送鲍鱼来了!”
“还问明天收不收!”
李平安和陈若瑜对视一眼。
他笑了。
今天之前,他们笑他败家。
今天之后,所有人都怕赶不上这趟车。
他站起身,推开门。
门外海风灌进来,盐袋堆在院角,像一堵白色的墙。
李平安看向村口方向。
他的第一批人,也该进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