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天使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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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奇接过递来的茶。

欧甘妮摇摇头：“还要再等一等。这里有一些事，我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为什么要考虑？”

“我怕你接受不了。”

茶杯停在了唇边。

“什么事？”

欧甘妮在椅子上坐下，在组织了一番语言后，开口说道：“先从我收到你的信那几天开始说起吧。收到你的信之前，科斯渔村发生了一件事。

海上漂来一具尸体，肿胀得像一座小山。墨西哥渔民听到尸体里面有婴儿的哭声，有个大胆的人，就用刀剖开尸体的肚子。那个婴儿竟然还活着，以他母亲的胎盘为食。”

“婴儿有牙齿？”

“不仅有，而且很多，目击的人描述说他的嘴占据了整张脸，口中都是牙齿，喉咙就像一个吞噬一切的深渊。

那个孤儿外貌太过骇人，墨西哥人认为他是魔鬼之子，就用棍子将他打死，尸体扔进火中烧成了灰烬。

自那天开始，渔村出现了一种古怪的瘟疫。染病的人会发烧、呕吐、出现幻觉，从皮肤底下长出牙齿来。墨西哥人的神父认为这是科斯孤儿的诅咒，封锁了整个渔村。”

“牧场怎么样？”

“你的卫生教育很有效，工人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可能是瘟疫，对墨西哥学员进行了隔离，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渔村隔离，墨西哥人的生存受到威胁，烈奇大概明白到，三藩市工人运动的导火索是什么了。

“牧场委托我为渔村研制解药，但我没办法治疗根本不了解的疾病。恰好你的信给了我启发。我没时间给你回信，就只能先走一步。你应该已经猜到这座岛是什么情况，要我亲口说出来吗？”

话到这里，烈奇联系前后，已经推算出具体的脉络了。

“瘟疫是原血症。”

“嗯。可能是焚烧尸体时村民吸入烟雾，烟雾里还有残余的纯血剂药效。”

得到欧甘妮的肯定，烈奇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住了冷静。

只是运送华工而已，宝丽太平洋却专门买下两座岛进行隔离。

孕妇的尸体、怪婴、原血症。

不死之身的柳少允、兽化者、仙丹。

一切谜团的阶段性答案，就在这两座岛上。

而这个答案太过沉重，以至于连欧甘妮这样的性格，都要拐着弯告诉他。

烈奇将红茶一饮而尽：“你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欧甘妮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我是伯爵。如果没有你这位大革命家拖累的话，我可以换间更好的房间。”

“你是怎么登岛的？”

“以客人的身份。别忘了洛科符耶是一个商人，德意志邦联是一个大市场。但是蒙特雷和三藩市相继失控，你的身份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秘密。我也因为牧场主人的身份被他们软禁。”

烈奇来到窗边，朝码头方向望去，这个距离下看得更加清晰。

在码头上，除了负责搬运的水手以外，还有大量站岗的士兵。

“难怪。”

“难怪什么？”

“蒙特雷的码头工人造反，码头瘫痪，但是海运公司一直没有作出太大的反应。我以为他们是害怕，原来是有更重要的财产。把兵力都收缩到这里来了。”

“以前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当真了。”

“什么？”

“建立国家。”

欧甘妮拄着下巴：“如果你成为了这里的皇帝，准备封我什么爵位？”

“共和国没有皇帝贵族。不过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科学先进标兵的提名。”

烈奇继续观察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