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浏阳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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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弟叫什么名字噻？”

小雀儿张张嘴，烈奇把耳朵凑到她嘴边，但什么都听不见。

烈奇拿起旁边的药剂，这是医生说的，可以让人回光返照的药剂，不管有没有用，只能试一试了。

他扶起小雀儿，耐心地一点一点把药剂喂进她嘴里。

“咽下去。咽下去，你就能和你老弟说话了。”

小雀儿尽力吞咽着。

一旁的华无常看着这一幕，莫名有点难受，胸口堵的厉害。

这种感觉过去从未有过。

为了汉家、为了汉家，这不是理所当然吗？我为什么会难受？

“他们跟我说，妓女只要张开腿就能赚钱，比做工好多了。我不知道会这样的。”

华无常鬼使神差地想要解释。

烈奇淡淡地说道：“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贵胄子弟能知道些什么呢？没有在泥土里摔过跤，没有在矿洞里受过罪，怎么会理解他们的苦难？”

华无常握紧拳头，想要争辩，但脑中已是一片空白，他拼命从过往的认知中寻找可以反驳他的话。

却一句也找不到。

“呃……你是……满哥……”

药剂有奇效，小雀儿慢慢的红光满面，也终于能出声了。

烈奇点点头：“是我噻。莫开口，省点力气，我叫老弟来。老弟叫什么噻？”

“他呀……叫刘二伢子。”

烈奇抚摸她的头发，对华无常说道：“你们中华楼和宝丽太平洋有往来吧？”

华无常一声不吭，沉默地点了下头。

“如果你还以身为华英雄的儿子为豪，就替她把她弟弟找来。”

华无常闷声道：“你不怕我逃了？”

“我信不过你，但是我相信华英雄是一个真豪杰。”

华无常身躯一震，低头下了车，朝宝丽矿场快步走去。

烈奇抱着小雀儿，气氛有些沉闷，小雀儿眼皮开始打架了。

“莫困着哒。老弟就来了噻。”烈奇连忙摇醒她。

“我好困咯。”

“莫困着，哥跟你唱支歌咯？”

“嗯。”

烈奇清了清嗓子。

“我唱不好听，你莫笑啊。浏阳河……绕过了几道弯……几十里的水路到湘江……江边的田野是我家哪……生养了咱爷娘……带着娃儿稻里逛啊咿呀咿子哟……”

或许是歌声的激励，小雀儿的眼皮坚持着没有合上。

远远的，有三个人快步朝这走来。

“走快点！”华无常催促道。

“是！是！”

另外两人连忙应许，一路小跑而来。

那两人，一个是黑黑瘦瘦的少年，他一定是刘二伢子。

至于另一个人，对华无常满脸阿谀逢迎，烈奇认得他，他也应该认得烈奇。

只不过他现在满眼都是中华楼的少东家，并没有注意到一个老熟人正远远看着他。

烈奇压低帽檐，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小雀儿身上。

当真的到了这一刻的时候，他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

“妹陀。老弟来了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