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好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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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也是华工之一，曾经远远地看过华英雄的背影，也是这般义无反顾，丝毫不怕得罪强权。

“像啊……真的好像啊……”

“驾！驾！”

烈马狂奔，九筒不时扶住滑向一旁的少女，用家乡话去呼唤她。

“妹陀。你醒醒噻。妹陀、妹陀。”

仿佛是乡音召回了她的魂魄，少女终于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问道：“满哥，我回哒老屋哒吧？”

“嗯。回哒屋哒。阿爷阿娘来接你哒。”

“嗯……”

少女的身体再次滑向一边，九筒连忙扶住。

“妹陀！妹陀！”

“你哄我……爷娘早就不在哒……”

“我没骗你。你睁开眼，等一等噻。”

一双手扒住了九筒的肩头，九筒心下大定，快马加鞭向市区冲去。

在下午人群最密集的时候，骑士纵马街头，如同一道疾风穿过，惊起多少鸿雁。

他不断顾盼左右，寻找目标，终于在前方，他找到了目的地。

普利菲斯诊所。

“吁！！！”

九筒强行勒马，背着少女落到地上，朝着诊所大门冲去。

诊所正走出两个穿着西装的洋人，他们看到九筒一愣，立刻拉开衣襟，露出了腰间的左轮和胸前的星标。

他们是治安官！

“不许动！”两人伸手掏枪。

但不等他们把枪掏出来，便觉眼前一花，接着脑袋一震，失去意识。

九筒夺走了一把左轮，用枪把将他们砸晕，径自闯入诊所。

诊所中只有一名医生，和两个女护士，还有几张病床。

医生正在洗手，见到有人进来，刚准备说话，一摞钱已经砸他面前。

“救人。”

少女躺在病床上，身上的皮肤到处都是烫伤的伤疤，医生检查完她的身体后，表情凝重。

一旁的护士甚至红了眼眶，偷偷抹眼泪，一直在念诵圣母玛利亚之名。

“她怎么样？”九筒问道。

医生摇摇头：“她的情况我束手无策。她得了很严重的杨梅疮，有人用高温灼烧这些毒疮来缓解病情，但是疮毒已经摧毁了她的内脏。

关键是，她还遭受了骇人听闻的虐待，她的器官穿孔，一直在出血。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红花酒给她止痛。抱歉，她活不了太久了。”

九筒握紧刀柄：“她还有多久时间？”

“或许熬到天亮，或许顷刻之间。”

九筒低着头不说话，沉重的气氛萦绕在诊所之中。

“满哥……”这时床上的少女出声了。

“嗯。”

九筒来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我好像不认得你噻。”

“我俩是乡里乡亲。上次见面，你才咯点大噻。”

“满哥。我是不是要死咯？”

“……”

“昨晚有好人家说要给我赎身，我没答应，好后悔哦。”

“我也很后悔，有时候我该强硬一点，不要总那么顾及别人的感受，或许结果会更好。你还有什么愿望，同我说说。”

少女眼睛的焦距放空，好像看到了很远的地方，亮晶晶的：“我想见见老弟，我放不下他。”

“他在哪？”

“他在矿场做工呢。再一年，再一年，他就上岸啦。”

“在郎派吗？”

“嗯。满哥，你能不能替我去看看他？”

“不。我带你去。”

九筒问医生：“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她好受一点，能再坚持久一点。”

医生想了想：“有一种新的合剂，说不定能让她精神一点。不过很贵，你要的话，我可以成本价给你。”

“我要了。能不能再帮我找辆马车？”

医生对护士点点头，护士离开了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