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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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毛发黏着着黑色的浊物，一条如同蜈蚣一般的缝线，从胸口一直蔓延到排泄通道附近。

哞……

黑牛再度流出眼泪。

“你……”

烈奇竟从它的眼睛中读出了清晰的意味，它在请求解脱。

他试着将手枪顶在黑牛的脑门上，黑牛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牧场响起两声枪响。

温图拿着枪冲了出来，警戒四周。

没有发现敌人，却见烈奇蹲在一头死牛面前。

“是要带路上吃吗？可以晒成肉干。”

烈奇没有回话，拔出匕首，顺着牛腹的缝线，割开了一道口子。

一条黑色的手臂从里面垂了出来。

“温图，帮我去找一些柴，越多越好。”

烈奇继续割开缝线，牛腹中的东西滑脱出来，让他几乎感到窒息。

那是一具年轻黑女人的尸体，已经被牛的体液泡得浮肿，看不出来长相了。

不过烈奇还是猜到了她的身份。

她的脊椎被从中去掉了一截，胸椎到腰椎都没了，一些红红的肉管子从这连进她的体内，犹如血管一样，有规律地舒张收缩。

烈奇割断肉管，将女人的尸体拖出来。

这些肉管的活动一直持续了几分钟，方才彻底失去活性。

烈奇掀开牛腹查看，发现肉管子是从牛的脊椎中延伸出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

烈奇绕到另一边，准备从牛脊背下刀，剖开看一看。

“那是人牲！我们不能吃！”

温图抱着木柴回来，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将木柴丢下了。

“人牲？”烈奇抬起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是献给山神的祭品，那些白脸鬼不仅夺走了我们的家园，还想要夺走山神对我们的恩宠！他们连先祖之地也想占领！”温图一脸怒色。

“我不在乎山神到底恩宠谁。我只想知道人为什么会在牛的肚子里。”

“在过去，那时候白脸鬼还没有来。每一年，雪山下的各部族都会出现几个受山神召唤的人。把他们装进死的牲畜肚子里，牲畜会复活，登上圣山的巅峰祭祀山神。那一年的母河就会游来许许多多的鱼，喂饱我们的肚子。”

“但这个女人并不在雪山下生活，她是从南方逃来的。她是怎么被山神选中的？”

“一定是白脸鬼用谎言欺骗了山神的信任！”

“是吗……麻烦再去帮我找一些柴来吧，我要烧了她。”

“你和她有仇吗？竟要焚烧她的遗体。”

“不。是焚烧她的屈辱。”

拂晓之时，牧场升起了一道浓烟。

烈奇和温图搭建的木台之上，摆放着黑女人和地窖中所有被害者残留的遗骸。

火苗从下方的柴堆中生出，不断上炎，点燃一切可燃之物，火势不断壮大。

一切腐朽不洁的东西在高温下都将一视同仁，化为灰烬。

烈奇将几瓶烈酒丢进火堆，在酒精的助燃下，火焰暴涨，将遗骸吞没。

温图道：“勇士。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九筒吧。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