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故国人民有所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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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跟着应和：“是啊是啊。除了打仗，怎么样都行。”
烈奇拄着刀，静静地望着天空。
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回荡着：
“烈奇啊烈奇，老百姓不是天生就要跟着你走的。以为自己喊两句口号，讲一番大道理，就能救苦救难了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个人不断出汗，又不断被风吹走，身上冰凉一片。
烈奇终于开口了：“柳少允在哪。”
几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他们赌对了。
像烈奇这样的人，只要让他自责，让他愧疚，他自然会承担起所有责任。
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不怨他们！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交代，果真所说和小孙如出一辙。
柳少允已经回上海了，吉米在东北方向一个叫郎派的地方开新矿。
至于老李，没人知道，或者说没人在意他去哪了。
烈奇终究是没能对这些人痛下杀手，或许有心慈手软的成分，但更多的是考虑矿场的矿工。
杀了他们几个，换洋监工回来，矿工恐怕日子更不好过，还不如把他们几个敲打一顿。
至于他们，如果他们坚持认为柳少允是好人，那就让他们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吧。
“打开他们的脚链，给他们时间休息，保证顿顿有肉吃。我时不时会再回来看看，要是再见到你们像洋监工一样，我不会再这么好说话。”
“是是！我们也想对他们好点，条件不允许嘛！现在烈奇大哥都发话了，我们咬着牙，没条件也得挤出条件啊！”
“是啊！那我们不可比洋人好多了么？大家都是同胞嘛！同胞不欺负同胞！”
华人监工们目送烈奇走远，终于失去了全部力气，瘫软在地。
半小时后，矿工们心心念念的午休铃响了。
他们从矿洞鱼贯而出，用力擦拭脸上的尘土，呼吸着新鲜空气。
“来来来，排队吃饭，一人一杯不许多打！”
矿工们如往日一样分到玉米粥，入口时，却惊讶地尝到了肉味。
擦拭眼睛仔细一看，粥里竟然有肉丝，粥上面还漂浮着油水，哪怕很少，那也是真的有肉啊！
矿工们偷偷打量，发现几个监工都沉着脸不说话。
难道是他们良心发现了么？
真好，同胞不欺负同胞。
…………
嘚儿嘚儿嘚儿……
马儿飞奔，一名骑士驰纵于荒野之上。
他戴着宽檐的皮帽，脸上用红色的领巾遮蔽，只露出琥珀色的双眸，白色的长发用绳子胡乱系着，随着颠簸在脑后飘荡。
“吁……”
骑士一扯缰绳，马逐步停止奔跑，在原地来回踱步。
“出来吧！我看到你们了。”
骑士扯下领巾，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人脸，正是烈奇。
几十米外的巨石丛后走出几个匪徒，他们手里拿着猎枪、左轮。
“老实一点，你知道该怎么做！”
烈奇翻身下马，右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缓缓向对方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双方都没有开枪。
并不是他们克制，而是此时的枪械工艺水平，除了步枪以外，其它枪的精度都不是特别高。
哪怕是神枪手，也只能在五十米范围内保证中靶，五十米外基本上是子弹乱飘，全凭运气。
尤其是左轮枪还有个漏气的问题，太远了不仅精度不行，连威力也要大打折扣。
而要精准命中，这个距离还要再缩短一半。
“看来你小子是嫌命长了！”其中一个匪徒暴躁地做出瞄准姿势。
“嘿！等等！好像是个东夷人！比三藩市最漂亮的婊子还漂亮。听说东夷男人的屁股和女人一样滑。要不要试试？”
几个匪徒嘿嘿淫笑。
“带他回去换上女人的衣服，能开心每一天。”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对方已经走到不太安全的距离了，或许他们注意到了，但并不相信一个东夷人会是一个又快又准的神枪手。
可惜等他们相信就已经太迟了。
一连六声枪响后，匪徒们察觉到了胸口的异样，那里正有一朵红色的鲜花在绽放。
他们惊恐地向后逃去，可惜只跑出七八米后，就无力地倒下，在生命的倒计时中，作最后的挣扎。
烈奇从腰间弹带取出子弹，一边装子弹，一边走向匪徒。
其中三个都死了，还剩一个被子弹打中大腿，拼命向前爬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烈奇走到他身边，匪徒想要举枪反击，被一脚踢中手腕，枪飞了出去。
“知道最近的镇在哪吗？我可以不开枪。”烈奇用枪顶住了他的后背。
匪徒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那、那里。有个旧矿镇。你是要抢劫吗？我可以给你带路。”
“不必了。”
烈奇把枪插回枪套，用匕首抹了他的脖子，从几个匪徒身上补充了一些物资。
他从矿场得到吉米的消息后，便牵走矿场的两匹马以及一些生存必需品，向东北方向进发。
一路餐风饮露，偶尔也会像现在一样遇到强盗，其中的一匹马就被枪战吓跑了。
也好在有强盗出没，让烈奇的弹药、清水和粮食储备，能始终维持在生存线以上。
到今日为止已经走了快十天了，上一次碰上村庄休整还是六天前，他需要地方休整。
烈奇按照强盗所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路，一座建立在荒野上的小镇，出现在不远的前方。
呵……
烈奇呵出一道白雾，离海岸线越来越远，气温也是断崖式下降，东面远方的山脉上，甚至挂起了白霜。
他抬头望向天空，太阳已经挂在西部，随时要落下地平线，无论如何都要进小镇休整一番。
烈奇拉上领巾，驱马小步跑向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