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猫神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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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们……杀我……”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说华语！说！”
烈奇上前半步，大猫神瞬间弓起身体，背毛像豪猪一样炸起，但烈奇熟悉的语言，却似乎勾起了他的回忆。
“我乃……青阳观……丹辰子……”
大猫神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冷不丁朝着烈奇扑来，双爪如勾，誓要将烈奇撕成碎块。
烈奇深知猫科动物以神经质着称，不可能不防。
在对方动身以前，身体已经自发形成反应，伏身举刀，避开爪击的同时，若对方不改变方向，刀就会直接刺入它的咽喉。
但作为猫，陆地脊椎动物中可以和猫比反应和灵活性的动物少之又少，对方不太可能反应不过来，所以这一刀不会刺穿它的咽喉，大概率会刺入它的肩胛骨，卸掉它一条胳膊。
然而烈奇实在高估了大猫神的能力，它竟然来不及反应，笔直地把刀撞进自己的咽喉。
“呱————”
大猫神剧痛难耐，从胸口憋出一声怪叫，暴跳如雷。
迷踪步功力不以力量着称，烈奇抵挡不住这头野兽的怪力，被迫松开刀柄，被甩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滚几圈卸掉惯性，落地后烈奇立刻引弓反击。
一连几箭命中大猫神的躯体，但大猫神皮糙肉厚，这几箭固然深入筋肉，却完全不足以让它失去行动力。
烈奇还想再来，一摸箭袋发现空了。
如果有枪就好了。
大猫神从咽喉中拔出军刀，但当它看清手中的物品时，好像摸到刚出炉的烤番薯一样，惊恐地丢了出去。
“还不肯放过我吗！”
这把军刀是柳少允手下骑兵同款形制，老丈说这是不死邪魔的遗物，现在大猫神又对它如此恐惧。
那条将多个谜团串联起来的线，渐渐清晰起来。
但轮不到烈奇细想，大猫神因恐惧而丧失了战斗的意志，它拖着伤体，一瘸一拐地逃跑了。
烈奇没有急着去追，大猫神身受重伤，在地上留下了血迹，跑不远也逃不了。
他把军刀找回来，静静等待着岩洞浓烟散尽，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去理清心中的迷惑。
浓烟许久才散去，烈奇爬进洞中，举起九筒牌，将洞中照亮。
洞里弥漫着焦味和臭味，刺鼻难闻。
烈奇屏住呼吸，好在洞不算深，一眼就望到了头。
最深处铺着几层动物毛皮，因为燃料团比较轻，没能丢到这里，也就没烧起来。
毛皮边上的地面散落着许多稀碎的骨头，一开始烈奇以为是大猫神吃剩下的猎物遗骸，仔细观察后发现不是。
这些碎骨的边缘都被磨平了，变成一粒粒圆润的小骨片。
大猫神打磨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烈奇想到一个用途，举起九筒照亮周围的岩壁，那里被浓烟熏得发黑，但隐隐还能看到一些纹路。
拿起地上的毛皮擦拭岩壁，一些颠三倒四的文字出现在他的眼前，都是用硬物在墙上刻画出来的。
“三峰采战、采阴补阳、仙丹、羽化、锁鼻术……”
烈奇一一擦拭过来，看到上面刻着许多道士修仙的术语，他不懂这些，但通过推理，心里那条线也终于清晰了一段。
“大猫神是一个叫丹辰子的道士，他受了重伤，通过房中术采阴补阳疗伤。部落中的祭品是他疗伤的鼎炉。锁鼻术……嗯，就是龟息大法。他长年都在休眠，每年这个时候会醒一次，要采五个黄花闺女的精血延续生命。仙丹又是什么？”
烈奇将岩壁的刻画全部看过，上面大部分都是一些旁门左道的术士功法，大概是大猫神怕自己遗忘所以刻录备忘。
仙丹羽化只是一处提及，再无其它记录。
“柳少允自称仙神，这个仙丹羽化成仙是否和柳少允有关？比尔是一只乌鸦怪，这次的丹辰子又是一只大猫怪，他们为什么是这副模样？是天生的怪物，还是和仙丹有关，是从人变成妖？”
“还有丹辰子这样恐惧这把刀，一定是被刀的主人追杀过。而老丈说，这把刀的主人一年前被部落勇士合力打下悬崖，说明柳家一直在追杀丹辰子。丹辰子和柳家是什么关系？柳少允，你和花旗奴隶主到底在搞什么？”
烈奇陷入沉思。
这时九筒的光忽然灭了，烈奇眼前一暗，不过很快双眼就适应了另一种微弱的光。
他看向洞外，发现天色已泛黎明。
“接下来就是抓到丹辰子，把事情问个明白。”
烈奇离开岩洞，追查地面的血迹。
循着踪迹，血迹延绵几百米从未终止，也不知道丹辰子流了多少血。
直到抵达一条溪流前，他看见十几条野狗正围着什么东西用力撕咬。
那东西一动不动，似猫非人，正是丹辰子。
烈奇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正中一条野狗的脑袋。
那条野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逃了。
其它野狗转身朝着不速之客吼叫威胁，但当烈奇拔出刀时，它们惊恐四散。
“死了吗？”
烈奇蹲在丹辰子尸体边上，丹辰子已经没了呼吸，全身被咬得七零八落，伤口无血可流，长长的舌头从嘴角垂出，浸在溪水中。
应该是失血过多，口渴地来找水喝，但是越喝流血越厉害，血腥味吸引来了野狗群，这是野外最危险的动物。
野狗群的撕咬终结了丹辰子最后一丝生机。
烈奇用刀割下了丹辰子、不，是大猫神的脑袋，准备带回部落去，终结这种不好的旧传统。
连夜的奔袭，让烈奇感到一丝疲惫。
他来到溪水上游，用手舀起溪水清洗身体。
天更亮了，平静的溪流反射光，好像一面不太清晰的镜子。
烈奇看到了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
那是一个一头白发的美人，烈奇错愕地停止了清洗的动作，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用手搅动溪水，打碎了镜子。
镜中人也做了同样的事，不可置信地望着镜子外的烈奇。
他们依稀辨认出彼此的相似之处，却又因细节处变化与过去大为不同。
“我……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烈奇与镜中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伸长脖子望向彼此。
“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烈奇用力往身上泼水，清洗污渍，沁凉的溪水清明了他的思维，他很快不在这种事上纠结。
清洗干净后，他提起大猫神的脑袋，沿着血迹折返。
当他回到部落时，整个部落都被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部落民没有散去，整晚都聚集在雕像周围，而那五个逃回来的祭品，正被捆在雕像前。
然而在她们身前，守着着十多个青年战士，保卫他们的女人，用武器威胁不许部落民们靠近。
他们没有注意到归来的烈奇，仍在疲惫中对峙着。
“喂！”
烈奇将手中的首级丢了过去，当那巨大的大猫头落在部落民中间。
短暂的寂静过后，他们尖叫着、哭嚎着向后退去，仿佛那是洪水猛兽，又好像那是他们死去的父母。
“古耶伊！”终于有人注意到烈奇回来了。
彷如神话走进现实，当人们所崇拜的神，被一个从人群中走出的人所斩杀，强烈的不真实感冲刷着每一个人的思想。
那是一种幻想被现实强行剥离的恐慌感、不安全感。
烈奇所过之处，部落民们惊恐地让开一条道路。
“老丈。”烈奇喊道。
“我在这。”老丈从青年战士们身后挤出来。
“翻译翻译，这就是他们的大猫神，这不是什么神，只是一头成精的大猫。已经被我杀了，以后他们不需要祭祀了。”
“啊？”老丈一脸犹豫。
“怎么了？”
“你怎么能杀了它呢？你知不知道，大猫神是部落的图腾，你杀了它，人心就散了！”
烈奇观察周围，果然发现部落民们如丧考妣，或许对他们来说，大猫神就算再怎么吃人，那也是守护他们的保护神。
“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将手中的刀高高举起。
老丈错愕地看着他，所有部落民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翻译翻译。大猫神是邪神，是伪神！真正守护这里的，是纯洁的月亮之神！我是月之勇者，我代表月亮消灭邪神！”
老丈不愧是中原老油条，一下就明白了烈奇的意思，立刻大声翻译。
部落民黯淡的目光亮了起来，向着烈奇围来，自发手拉着手，围着他转圈。
烈奇继续说道：“月之勇士是人不是神！不要敬拜我！应该去敬拜月亮！月亮永远都在天上，他不需要任何献祭，也会将月华公平赐予每一个人！月光所照者，皆为勇者！”
老丈大声翻译完，部落民们齐齐看向天空。
天要亮了，但月亮最后的轮廓依稀还残留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放了她们！”
烈奇指向祭品，这次部落民们不再相互敌对，不仅解放了祭品，还合力推翻了旧的大猫神神像。
他们有了新的图腾，新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