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威慑与合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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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视野真不错，”乔西的语气里带着发自内心的赞叹，“要是在这里架一挺重机枪，绝对能压制整个飞艇。”

麦克森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看完指挥甲板，麦克森带着众人进入飞艇核心的主甲板区域。这里分为上、中、下三层，是整艘飞艇的生活、作战、工作核心区。

上层是生活区和研究站。前半部分是士兵的铺位和食堂，铺位是上下铺，空间紧凑但整理得很整齐。几个士兵正坐在食堂的长桌边吃饭。后半部分是生物研究站——实验室里，几个学士正在摆弄各种试管和仪器。

奈特目光敏锐，一眼瞥见实验室角落栽种的植物。叶片细长，底色青碧，表面覆着一层淡淡的白霜，格外显眼。

他瞬间想起机密档案里关于奈恩星的介绍——这是奈恩根。

“我们在针对性研究废土各类变异生物与特殊植物”麦克森解释道，

“了解生物特性对制定行动方案有帮助。”

林伟也注意到了那几株奈恩根，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中层是指挥、医疗、军备和行政中心。走廊两侧是一排排房门——作战指挥室、通讯中心、医疗站、军械库、动力甲维护站。

下层主要是货舱和工程维护空间。大量的弹药箱、燃料桶、备件堆放在货舱里。

几套待维修的T-60被固定在工作台上，装甲板都被拆开，露出了内部的伺服电机和液压管线。

斯特吉蹲在一套拆开的T-60旁边看了好一会儿，问了几个关于关节电机散热的问题。

负责维修的技工起初满脸傲慢——以为这废土的土包子什么都不懂，但几个问题之后，他的语气就变了。

“你……你专门学过动力甲维修？”

“以前吃过亏，随便研究过一点。”斯特吉笑着回道。

技工彻底沉默，低头专心干活。

走完核心功能区，众人进入一条安静的备用通道。这里人流量极少，只有几名学士抱着数据板匆匆路过。

乔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麦克森长老——”

麦克森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我听说过兄弟会的一些宣传，”乔西语气中带着好奇，“都说你十三岁的时候，单人猎杀了一头死亡爪，脸上这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是真的吗？”

乔西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但林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不信。

这不奇怪，乔西跟奈特对练过，也跟林伟一起执行过外勤任务。知道真正的死亡爪有多恐怖。十三岁的少年，单人斩杀死亡爪，简直和六岁小孩一拳打死双头牛一样离谱，。

林伟轻轻咳嗽一声，想要缓和气氛。

麦克森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传言太过夸张了。事情确实有——但我不是一个人去的。”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这道疤确实是在那次战斗中留下的。但兄弟会内部对这件事情的宣传，有些过头了。”

乔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林伟听出了麦克森话里的潜台词——这小子知道自己被架起来了。

他顺势开口：“麦克森长老，我有些私人话题想和你聊聊。”

麦克森回应：“当然可以。”

林伟跟着麦克森，走进飞艇深处一个独立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战前的华盛顿纪念碑照片。

门锁上的那一刻，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

林伟没有坐下。他站在桌前，看着麦克森，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有一个疑问，你是东部兄弟会的长老。远征这种事情，派个圣骑士来就行了——你为什么非要亲自过来？”

麦克森眼神微动，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沉默几秒，才缓缓转身。

“我有必须亲自带队远征的理由。”

“我猜猜，”林伟的语气平淡

“你在首都废土的权力被架空了，你想学里昂斯长老那样——跳出旧体系，另起炉灶。所以才亲自带队远征联邦。”

房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麦克森没有否认。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林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拉出椅子，坐了下来。

“中国有句古话——‘唯名与器，不可假借于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

名。你自毁其名。诋毁里昂斯长老，否定他的路线——也就等于亲手抛弃了道义的正统、人心的声望、统治首都废土的合法性，以及‘庇护者’这块金字招牌。”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器。现在你连首都的根据地、本土的统治权柄都拿捏不住，只能跑路换地方，另立班子。远征？我看是流亡吧”

麦克森静静伫立原地，浑身紧绷着。

林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他刻意掩饰、不愿深究的狼狈处境。

“你说得没错。”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我别无选择。”

“为什么？”

“如果我不采取行动，兄弟会就会再次分裂——这一次，可能比放逐者们出走时更严重。”

“所以你选择自己先走。”

“对。”

林伟抬眼看向他，语出惊人：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愿意帮你呢？”

麦克森猛地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讶。

“为什么帮我？”

林伟没有直接回答。他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缓缓开口：

“亚瑟·麦克森。

十岁——就在训练任务中第一次杀掉超级变种人。

十三岁——单人干掉一只死亡爪。

十五岁——斩杀首都废土超级变种人首领牧羊人。

十六岁——成为兄弟会史上最年轻长老，统一放逐者和里昂斯分支。”

他列出了麦克森的官方履历——那些被兄弟会广播系统反复宣传的光辉事迹。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补了一句：

“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公开败仗。真是‘战无不胜’啊。”

这些宣传林伟一个字都不信。

别的不提，就说十岁那次——“真实过程”他是知道的。在游戏剧情里，莎拉·里昂斯带麦克森出城训练，遇到一只落单的超级变种人，是莎拉先打残的，麦克森只是补了一枪。

哪怕是龙万德——辐射3的主角，独行者。他十岁那年，也不过是拿着BB枪在墙角打辐射蟑螂。

至于十三岁的死亡爪、十五岁的变种人首领、十六岁成为长老——每一件事都去掉了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协助、所有的外部因素，留下了一个个纯净的、闪闪发光的英雄传说。

麦克森面色不变，眼底的情绪却复杂难掩。

“一直有人在暗中帮你，对吧？”林伟笃定问道。

麦克森沉默不语，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位前辈。

那个从避难所走出来的独行流浪者，钢铁兄弟会的哨兵，101小子。

没有动力甲，没有顶级重武器，刚出来就清理了成片的掠夺者据点，硬是在废墟中杀出一条生路。

单人闯入尸鬼遍地的历史博物馆，一路杀进去，又从里面杀出来。

和钢铁兄弟会并肩作战时，面对超级变种人大军的正面冲击，扛着正面火力一步不退。

孤身一人突入乌鸦岩——英克雷在首都废土的核心基地，击溃英克雷的精锐部队。

在最终决战中，顶着英克雷的重火力冲锋在前。

最关键的那一刻——孤身冲进反应堆室，手动输入密码，扛着致命的辐射完成了净水器的启动程序。

那不是什么“传说”。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而战后，他又花了数年时间，扫荡首都废土所有英克雷余孽和军事据点，逐个拔除钉子，彻底根除英克雷的威胁。

顺带把那些被兄弟会后来列入“麦克森战绩”的超级变种人据点全部清理了一遍。

就连麦克森后来“捡人头”的那个区域——变种人首领“牧羊人”所在的地方，也是那个人先打穿的。

看着麦克森沉默不语，林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站起身，语气轻松地开口：

“说实话，我一直眼馋着你们这艘飞艇。参观完就更想了——真想现在把她就抢过来。”

这话一出，房间里那层凝重的气氛反倒被打破了。

麦克森愣了一下。

“不过我们确实惹不起你的那位大哥。”林伟摊了摊手，语气坦然，“所以——”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麦克森低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足足五秒。

最终，他抬手握住，语气郑重：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