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边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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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周边同僚群起回应，他没有吭声，跟在军队后面出城。

“东边有什么？妖族领地？那也是妖族自相残杀，关我们什么事？算了，等会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城内破败荒凉，城外更加凄惨。

城门打开，入眼的便是倒在门外的几具骸骨，几个只剩一口气的饥民在门边呻吟，见城门大开，双手撑着地面往城门爬行而来还没够到城门，便被卫兵一脚踹翻在地。

“连入城费都交不起，还想进城污了大人的眼？”

卫兵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转头陪着笑脸迎着孙校尉出城，见到落在后方顶着饥民皱眉的赵大石，赶忙上前询问。

“诸位慢走，这些刁民赶也赶不走，杀了搞脏兵器，干脆便晾在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左右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不是被狗吃了，便是被妖叼走……”

“他们犯了什么错？”

赵大石打断卫兵的话语，皱眉询问。

“啊？”

卫兵愣了愣，以为赵大石是在找某个在逃的凶人，四处张望了一阵没见人影，只能先撇清自己与这帮刁民的关系。

“他们都是些家破人亡的流民，交不起入城的费用，便逗留在外乞求入城。城里的大人们见他们可怜，便留他们在城边，让他们能蹭到几分人气。”

赵大石扯了扯嘴角，像是被气笑了。

他忍住心头火气，快步跟上军阵。

“也许是城内供给不足，也许是城内资粮有限，乱世之景倒也寻常，不是这守门小兵的错……等到弄清前因后果，再一个个找上门去。”

习武之人，讲究念头豁达，他一个五大三粗只通武功，其余一窍不通的汉子没有当场动手，已经是相当理智了。

赵大石跟着军队，看到孙校尉熟练地率军来到一处破落村庄前，敲开茅草屋的门，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出门，毫不客气地从其手中接过一小袋稻谷。

“怎么就这点？要是克扣公粮被我发现，你们全村都得拿去喂妖！”

老人连忙下跪磕头，身后是几个面黄肌瘦，跟着下拜以头撞地的村民。

“实在拿不出更多了，还请宽限一天，明天此时，一定补足！”

孙校尉皱着眉头看了眼村民们，按着剑柄离开。

“要是补不上，你们知道后果。妈的，城外果然刮不出什么油水，走了，去下一家！”

赵大石沉着脸跟着队伍，运转力侧耳倾听。

几百米开外，村长与村民之间的对话飘入耳中。

“村长，这咋办啊？”

“还能怎么办？邻村也没粮，等会肯定过来讨粮交工，你们两个守在村口，等人过来，敲死了事。”

“人拿去分了，你们几个再去他们村里，看看有没有余粮。实在没有办法，再拿我们自己的存粮交上去。”

“要不，我们走吧？”

“走？往哪里走？去到荒郊野外，被那些妖魔抓了当下酒菜？在这里好歹能活着，你要是不想活，就自己走吧。”

赵大石握紧拳头，闷头跟着队伍前进。

他倒要看看这周边是不是都是如此，是不是每家每户都吃不上饭，是不是还有更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