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沾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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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指尖那团“遗憾”的温度一模一样。

林野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洗手间门口，手还按在太阳穴上，水龙头没开，瓷砖地还是凉的，可手背上却真的有片湿意，小小的，圆圆的，像滴刚落下的眼泪。

他盯着那片湿意，心脏突然跳得飞快。

不是错觉。

昨天捡的那团“遗憾”，没散。它黏在他身上，带着那个女人的温度、味道，还有没说出口的话，像根细丝线，一头拴在那座江桥上，另一头，缠在了他的指尖、脚踝、心口——缠得越来越紧。

林野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指尖的凉意还在，这次不再是沉乎乎的团，而是顺着掌纹，慢慢晕开，像墨滴在宣纸上，一点点染黑了他的掌心。他试着像平时那样，集中注意力“推”——把捡到的情绪往外推，推回空气里。可不管他怎么用力，那团凉意都纹丝不动，反而在他掌心转了个圈，缠得更紧了。

窗外的天快亮了，窗帘缝里透进点淡青色的光，照在林野的手背上，那片湿意还没干，像个小小的印记。他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看着掌心那团晕开的凉，突然想起三年前带他入门的老人说过的话——“捡情绪就像捡碎玻璃，看着没尖，碰多了，总会扎到手。别贪多，别回头，更别让情绪记住你。”

那时候他没懂，觉得情绪就是没主的东西，捡了，放了，两不相欠。可现在，他看着掌心那团甩不掉的“遗憾”，终于明白老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捡了情绪。

是情绪，缠上了他。

林野抬手，用另一只手的指尖碰了碰掌心那团凉意。刚碰到，心口突然又闷了一下，这次不是模糊的场景，是清晰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像在他耳边说：“你能帮我……把它找回来吗？”

找回来？找什么？

林野张了张嘴，想问，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喘息。那声音消失了，掌心的凉意却更重了，像块小冰块，嵌在了他的掌心里。

窗帘缝里的光越来越亮，天要亮了。林野看着掌心那团嵌进去的“遗憾”，慢慢握紧了手。

他知道，从今天起，“情绪拾遗者”的日子，不一样了。那团黏在身上的情绪，不是麻烦，是个钩子，勾着他，往那个女人的故事里走，往他从来没碰过的“因果”里走——走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而他，好像没什么选择。

指尖的凉意，还在往骨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