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世第1章不想说再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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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飞鸟集》
“最后再道个别吧。”
季阑珊勾起嘴角，摸了摸宋颜卿的脑袋。
宋颜卿眨着迷蒙的双眼，望到了镜子里仍然还是金瞳的自己。
“奶奶……”宋颜卿嘴里喃喃。
“哎，乖，我已经教训过那两个神经病了，他们以后都不敢逼迫你换异能。”
季阑珊心疼地抱起年仅六岁的孩子，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掉在宋颜卿的手腕上，氤氲起一道温热湿痕。
宋颜卿抬头，用手背帮她拭去了脸颊上未坠落的泪。
“小卿，奶奶要带族人离开了，去一个隐秘的地方。你，你们，多保重，恐怕这一去就是永别。”
“小卿，你记住，异能是你生命里的一部分，谁也不能抢走，保护好自己，希望我们还能够再见。”
“奶奶，谢谢。”
不要走好不好。
“再见。”
……
“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
严霜九月中，送我出远郊——
四面无人居，高坟正嶕峣……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经典诗句被创作成小调，伴随着鼓点节奏字字清晰地吐出，歌唱的旋律古典又婉转，竟然有几分悲壮。
七岁的宋颜卿坐在板凳上仔细听着，一曲结束，他立刻鼓掌。
虽然听不懂就是了，但也能听个响。
他自觉掏了掏口袋，把几枚硬币放到面前人的陶碗里。
“诶小朋友，我不要你的钱。”唱曲人把硬币还给他，“不收未成年的钱。而且，我不是专业唱曲的。”
宋颜卿抓着硬币百思不得其解：“我知道啊，可是你唱得挺好的。”
主要是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会停下来听了。
“行，回家吧孩子。”那人收起碗和板凳，拄着根破烂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
夕阳西下，磕磕绊绊的身影停下来，转头对他说：“快点回家吃饭，不然就没家可回喽。”
神神叨叨的。
宋颜卿抛起硬币，任由它在空中闪出光芒，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本来就没有家，吃饭都是在学校，怕什么。
“哥哥！”宋颜夕不知道怎么爬到了树上，晃着两条腿，招手跟宋颜卿打招呼。
宋颜卿伸手接住跳下来的宋颜夕，牵着她的手，环顾四周，问道：“你二哥呢？”
“二哥去买甜甜的糖葫芦啦！”宋颜夕拉着他的手踩影子，边踩边说，“就在广场旁边，那个奶奶卖的糖葫芦可好吃了。”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托管所？想吃晚饭了。”宋颜夕眨眨眼，可怜兮兮的。
“现在就去，先接二哥。”
宋颜卿走出广场，看见拿着三串糖葫芦的宋颜客，朝他招手。
三兄妹一人拿着一串糖葫芦，乘坐公交车前往少年托管所。
虽然宋颜客宋颜夕不是托管所的学生，但由于宋颜卿的缘故，两人也可以过去吃饭睡觉。
司机的收音机里传来抑扬顿挫的戏曲声，掩盖了路上嘈杂的噪音。
宋颜卿靠在宋颜客的肩膀上睡着了，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公式法则。
宋颜夕靠在另一边，昏昏欲睡。
宋颜客小幅度挪动宋颜夕的位置，免得她滑下去。
车子忽然剧烈颠簸一下，乘客大多都被惊醒，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
而宋颜卿在此刻睁开眼睛。
“不对。”
宋颜客疑惑：“什么不对，梦游了？”
“气息不对。”
宋颜卿猛然起身，公交车正好急刹车，他差点滑个跟头栽在扶手上。
好在练了那么久还是有些身手，他借力旋身，站稳在平台上，环顾四周。
“小朋友，小心点。要是不小心连累其他人可就不好了。”司机看向后视镜，眼神并没有什么不对。
“就是啊，你父母没教过你开车的时候不要随便站起来吗。”
“这么小就坐公交，估计父母也是不上心的。”
“刚刚要是被他撞到，去医院都得要个百来块钱。”
乘客肆意打量他，讨论他，宋颜客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绝对不允许有人这么说宋颜卿。
他刚要大声辩驳回去，就听见宋颜卿说：“等下害怕就蒙眼睛，带好小夕。”
宋颜客一头雾水，与同样一头雾水的宋颜夕对视。
宋颜夕：“哥哥他怎么了？”
宋颜客：“应该没事，我拉着你。”
下一刻，宋颜卿再睁眼时，红色眸子光芒流转，精神异能即刻生效，范围瞬间覆盖整间车厢。
压迫不算强，只能勉强让它们显形而已。
司机和乘客起初戏谑的目光渐渐变味，它们面目狰狞，脸皮撕扯着变化出原本模样。
所有锋利的视线不再是人发出来的。
属于巨型蜗牛的触角从变化的脑袋里探出，触角不断拉长，顶端的眼睛分岔开观察人。
它们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向宋颜卿这边，露出诡异的舌头，上面存在成千上万细小的牙齿。
“啊！啊！！！”
从极度惊吓反应过来后，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
普通乘客哪里见过这种怪物，吓得腿软使不上劲，跌坐到地上。
巨型蜗牛的胃口非常大，吐出满是细小牙齿的舌头，包裹住一名乘客的头，用力一口咬下一个脑袋，嚼得嘎巴响。
大动脉血液喷薄而出，溅到玻璃窗上，血流了满地，剩下一具无头尸体倒在车中间。
其他人露出绝望的神情，大喊救命。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外面的人好像根本没有灵魂，空洞地与公交车错身而过。
父亲母亲抱紧孩子，边哭边去拍门。
公交车门已经被锁死，纹丝不动。
宋颜客马上蒙住宋颜夕的眼睛，咬牙维持站立，身上还在颤抖着。
他想让宋颜卿别离怪物这么近，可是嘴皮子上下一碰，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宋颜卿同样目瞪口呆，站在平台上不知所措。
一具没有温度，没有头颅的尸体滚到他脚边，他倒吸一口凉气，呆滞在原地。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也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平时的蜗牛也才指甲盖大，而现在，就连蜗牛身上的肌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还能感受到它们身上微妙的恶意和不屑。
蜗牛触角即将触碰到宋颜卿的脸颊。
他果断地放弃害怕心理，一身毛骨悚然化作冷汗排掉。
宋颜卿后退几步挡在弟弟妹妹前面，把两人推到车门口，声音气息不稳：“我找机会开道，你们冲出去立刻求救。”
“哥哥，我……”宋颜客话没说完，宋颜卿已经动手了。
他身法灵敏，稍微用点轻功，轻飘飘避开怪物异形的爪子，一脚踹开拦在前面的蜗牛，给后方一个安全的空间。
幸存者见这样一个小孩都奋起反抗，自然跟他一起抄起随便一个武器砸向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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