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人鱼的眼泪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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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芬里尔老师沟通了一番,这位优雅知性教师只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晨露小队暂时没人挑战,谁也不想触霉头,不是吗?”
芬里尔老师笑着说完就批了他们的假,同时还提示他们可以不用担心考试这边。
“人鱼的眼泪……是悲伤还是喜极而泣?”走在路上,洛洛喃喃自语着。
随着众人深入后山,周围的植被逐渐从郁郁葱葱的阔叶林变成了纠缠扭曲的喜阴藤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土腥味和若有若无的水汽。
听到洛洛的喃喃自语,走在一侧的巴顿停下脚步,鼻翼微微翕动,那双深蓝色的鲨鱼眸子里透出一丝不屑与警惕。伸手拨开面前垂落的湿漉苔藓,冷冷地说道:
“在大海里,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因为它们融化得太快。只有陆地上的人才会赋予它多余的意义。如果真有人鱼在当点心。”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抵达了废弃蓄水宫殿的入口。那是一座半掩埋在地下的巨型石拱门,被粗壮的生锈铁栅栏死死封锁,黑洞洞的内部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隐约能听到深处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沃利尔缩了缩脖子,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地往洛洛身后躲了躲,似乎那黑暗中随时会冲出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凛和冬却表现出了极高的积极性。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走上前去。凛伸轻轻触碰那把早已锈死的巨大挂锁,爪尖寒气涌动。
“这种程度的封锁,交给我们就好。洛洛队长,请稍后,小心铁锈弄脏您的衣服。”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坚固的铁锁瞬间被极寒冻脆,随即在冬的轻轻一推下化作满地碎屑。
沉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敞开,一股更加浓郁阴冷的霉湿之气瞬间涌出。
里面的光线很是昏暗,借助外面的余光看清墙壁上写的字,一排排的血字密密麻麻,排列的方式像一双双半阖的眼睛。
“不要诉说他的名字……可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连他的身影都没有留下。”
“他为什么还不来,我明明已经祈求了许多遍。”
“是假的,从来都没有什么……”
越向深处走,空气就越高冷,不过好在这只是都市传闻,并没有像怪谈那样的空间跳跃。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洛洛似乎是看出来什么,但有些不确定。
巴顿走上前,在墙壁上轻轻抹了一把,放在鼻尖嗅了嗅。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深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猎食者的寒光。
“不是颜料,是血。而且……混合了海水的咸味。”
巴顿沉声说道,随手甩掉指尖的碎屑,“看来写下这些东西的人,是在极度绝望中慢慢死去的。‘他’……哼,多半是把希望寄托在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明或者魔王身上了吧。弱者的通病,总指望有什么东西能从天而降拯救自己。”
沃利尔此时已经完全贴在了凯顿的背上,两只熊爪紧紧抓着凯顿的衣角。
“别……别说了巴顿,怪吓人的。那个‘他’不会还在里面吧?我们要不……在门口喊两声再进去?”
“喊什么喊!本大爷直接把这破地方炸亮不就行了!”
凯顿不耐烦地喷出一口热气,掌心燃起一团烈火,瞬间驱散了周围几米的寒意。然而,这火焰的光芒却让墙上的影子变得更加张牙舞爪。
凛和冬则显得冷静许多,两人一左一右护在洛洛身侧,手中的冰晶悬浮在半空,如同两盏冷冽的鬼火。
冬看着墙上的文字,轻声分析道:
“不要诉说名字……在某些古老的魔法仪式中,名字是契约的媒介。或许这里曾经有人试图召唤某种存在,但失败了,或者是……召唤出了错误的东西。”
就在众人讨论之际,幽深的隧道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那声音起初极轻,像是水滴落在空灵的湖面,紧接着,那旋律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阵凄婉、空灵却又带着诡异吸引力的歌声,没有歌词,只有单纯的哼唱,却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脑海深处,勾起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悲伤。
随着歌声响起,墙壁上的那些血字竟然开始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般,顺着墙面蜿蜒流下,如同无数道流泪的伤痕。
“听……”
凛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离,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好悲伤的旋律……像是在呼唤……”
“呼唤……”洛洛冷哼一声,这一声冷哼把大家都震醒了。
“先看看周围吧,或许这是一场失败的降灵仪式。”
“抱歉……我们失态了。”
凛羞愧地低下头,手中的冰晶都因情绪波动而闪烁了几下。
众人穿过狭长的回廊,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圆形地下蓄水池,或者说,是被改造成祭祀大厅的遗迹。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已经腐烂的藻类,而在大厅正中央,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暗红色法阵赫然在目。
那法阵并非用颜料绘制,而是由无数道深深的刻痕组成,沟槽中填满了早已发黑的沉淀物。
在法阵的最中心,静静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幽邃墨绿色的鳞片。那是一枚「逆鳞」,即便历经岁月,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与怨气。
巴顿快步走上前,盯着地上的法阵和那枚逆鳞,眉头紧锁,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蹲下身,隔空感受着那股残留的波动:
“这根本不是什么祈求神明的仪式……这是献祭。”
巴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这枚逆鳞是被硬生生从活体身上剥下来的,而且看这纹路,应该是某种高阶亚龙种或者深海霸主的核心护心鳞。法阵的走向也是逆向的……这是背叛者的手笔,他们杀死了被召唤者信任的某种存在,试图用这种极致的痛苦和怨恨,强行将‘神’拖入凡间。”
沃利尔听到“活剥”二字,忍不住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与同情。凯顿则狠狠地啐了一口,掌心的火焰腾起半米高:
“真是一群疯子!这种恶心的东西,难怪只能躲在下水道里发霉!”
洛洛扫过周围,看见角落有一块布料,勾了勾手指,布料向着众人飞来。破旧的布料上有一块残缺的铭牌,在终端上搜索一番,是以前一位校霸的名字,可不知为何后来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他的跟班和一位水龙兽人。
“所以在这里祈求的是水龙兽人?”洛洛看向同伴们。
“应该不是,第一句话是我们……可能是那伙校霸。”沃利尔虽然比较怕黑,但还是帮着分析着。
巴顿盯着那枚墨绿色的逆鳞,眼中的寒意更甚,缓缓站起身,语气中透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水龙兽人……那是海洋的宠儿。逆鳞是龙族最脆弱也最坚硬的地方,只有在绝对信任的人面前才会露出。”
转过头,看着那块布料上的名字,冷笑一声:
“看来故事很清晰了。这群蠢货为了某种力量,诱骗了信任他们的水龙同学,在这里活生生地剥下了他的逆鳞作为祭品。”
“真……真残忍……”,沃利尔难过地垂下耳朵,不忍再看那地上的法阵。
凛皱着眉,指尖轻轻点在空气中,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如果祈求者是那些校霸,而被献祭的是水龙……那么墙上的‘他为什么还不来’,指的应该就是他们试图召唤的存在。”
冬接过话头,目光幽幽地看向大厅深处的黑暗水面:
“仪式失败了,或者说……以另一种形式‘成功’了。怨气被困在了这里,施暴者和受害者都变成了这里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那平静得如同一面死镜的蓄水池水面,忽然泛起了一圈圈诡异的涟漪。并非因为风,而是水下似乎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缓缓上浮。
那凄婉的歌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空灵的哼唱,而是夹杂着无数人痛苦嘶吼的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想回家……”
“好痛……为什么是你们……”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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