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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昏黄小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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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刚才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什么情绪?排除最后的逃跑,规则说‘整座校园内’,只算最初就存在的那种。”

洛洛的声音穿透了众人因方才交锋而浮动的浮躁,校园里还残留着狼兽人学生离去时的风,将这份提问衬得愈发沉凝。

三人不约而同陷入沉思,脑海中回溯着与那位狼兽人初见时的每一个细节……他扬起的笑容、过于热切的语调、肢体动作里的夸张幅度,一切都在记忆里反复倒带、拆解。

“最开始……他给我的感觉是极致的热情。”沃利尔率先打破沉默,粗壮的手臂挠了挠后脑勺,绿色眼眸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浑厚的嗓音在空荡的校园里微微回响,“就像森林里夏日庆典的篝火晚会,所有人围着火焰跳舞,那种外放又有感染力的情绪,恨不得把周遭的人都拽进狂欢里。我觉得是‘乐’,纯粹外放的乐。”

他笨拙地组织着语言,试图捕捉那种不带内敛、近乎侵略性的情绪波动。

凯顿紧接着颔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我认同沃利尔。‘喜’更像炼金实验成功时的满足,或是收到期待已久礼物的雀跃,是发自内心的温润愉悦。但刚才那人,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热情得有些失真——更像是为了‘表现快乐’而刻意演绎的快乐,而非真正的情绪流露。所以我也选‘乐’。”

巴顿抱臂而立,深蓝色眼眸冷静地扫过寂静的校园,目光掠过斑驳的墙壁与摇曳的树影,最后落回洛洛身上。

他没有直接下结论,反而抛出一个更尖锐的疑问:“你们不觉得反常吗?若只是单纯的‘快乐’,何必用这种程序化的方式呈现?我反倒觉得,这是一层伪装。他拼命展现的乐,恰恰是为了掩盖某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但单论最初展露的情绪本身,我也倾向‘乐’——‘喜’的波动不会这么剧烈,更不会带着隐性的攻击性。”

“暂且按这个结论来。”

洛洛抬手指向不远处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小楼,正是方才狼兽人示意的方向,“我们进去看看?”

巴顿是第一个回过神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我同意。”

简短三字掷地有声,“一直被动遵守规则,只会被对方牵着节奏走。他既然指明这里,就一定有我们需要的线索。哪怕是陷阱,也比原地干等强。我走在最前面。”

毫不犹豫地站到队伍前方,魁梧的身形挡去大半夜风,这是对凯尔特承诺的践行,也是身为保镖的自觉。

“没错没错!”

凯顿用力点头,之前的疑虑一扫而空,眼底重新燃起冒险的热忱,试图用玩笑缓解凝重,“管他什么陷阱,咱们四个人联手,难道还怕了?说不定那位宿管阿姨真在里面,就是脾气……嗯,稍微暴躁了点?”

沃利尔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巴顿身侧,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可移动的山峦,宽厚的肩膀微微绷紧,用行动表明了决心。

随着四人靠近,校园里若有若无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那栋小楼的暖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既不明亮,也不昏暗,恰好能照亮门前的一小片区域,却照不透门后的阴影。

洛洛回头看了眼伙伴们,见三人都已做好戒备,便抬手叩了叩木门。

“叩、叩、叩——”

三声轻响落在寂静里,门内没有立刻回应。那扇木门静静矗立,表面雕刻着繁复古朴的纹路,离近了看像是几种情绪的融合,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陈旧与死气。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本与灰尘混合的沉郁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像是草药熬煮过久,药性尽失后留下的焦糊味。

凯顿忍不住想开口催促,门内终于传来动静。不是轻快的脚步声,而是沉重的、物体在地面拖行的声响,缓慢而迟滞,每移动一寸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蹭啦……蹭啦……”,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吱呀——”

悠长而尖锐的摩擦声里,木门被从内向外缓缓拉开一条缝隙。一颗毛茸茸的巨大棕熊头颅从缝中探出来,脸上架着一副老旧的圆框眼镜,镜片厚得像蒙了一层雾,几乎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他没穿宿管制服,只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毛衣,衣角沾着几块颜色可疑的暗渍,像是干涸的污渍,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的眼神浑浊而疲惫,眼角的细纹里都嵌着化不开的愁容,仿佛扛着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

棕熊兽人逐一打量着门外四人,目光最后落在最前方的洛洛身上,那张写满忧愁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孩子们?是宿舍出了什么问题?”

“您好,先生。”沃利尔上前一步,语气客气而委婉,“我们宿舍今天装修,工人多送了一张床过来,想找宿管阿姨沟通一下。”

听到这话,棕熊兽人浑浊的眼珠微微动了动,紧绷的面容似乎缓和了半分。

无声地叹了口气,将门又拉开些许,足以让众人看清他佝偻的身躯和毛衣上的污渍,还有他身后那条光线昏暗的走廊。

“原来是这事……”他的声音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疲倦,“唉,又来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那些工人总是这么粗心,给我添没完没了的麻烦。”

一边抱怨,一边再次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你们找的宿管阿姨病了,病得很重,短时间内回不来。现在这里的事,都归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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