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总动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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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9年元月，长安城罕见地下了一场大雪。

萧清月站在大明宫正殿外的丹陛上，看着雪花纷纷扬扬落在飞檐斗拱上。她身后，文武百官肃立两侧，鸦雀无声。晨钟敲响，浑厚的钟声在雪幕中回荡，一声，两声……直到第九声。

九为极数，这是大周祭天时才有的礼制。

“开朝——”司礼太监尖细的声音刺破寂静。

百官鱼贯入殿，分列两旁。萧清月缓缓登上龙椅，她没有穿日常的龙袍，而是一身玄色戎装，腰间佩剑。这个姿态让所有人都明白：今天不是寻常朝会。

“宣诏。”她坐下，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滞了。

礼部尚书捧着一卷明黄诏书上前，展开，用颤抖却清晰的声音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即位，二十六年矣。承太祖太宗之基业，赖百官万民之同心，方有今日之治。然天有不测，今有域外蛮夷，觊觎中土，欲毁我社稷，灭我文明……”

诏书很长，但核心只有一件事：大周进入战时状态，改元“永续”。

“……自即日起，改元永续。举国上下，皆入军籍。十六至六十丁男，皆需造册待征。各州县，需于旬日内，征发民夫百万，赴边疆修筑防御工事。各道、府、州、县，皆需开设‘速成军校’，三月为期，培养军官……”

诏书念完，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然后，兵部尚书出列：“陛下，百万民夫……如今正值春耕，若征发如此之多，恐误农时，来年粮荒……”

“若防御不建，何谈来年？”萧清月打断他，“粮荒尚可赈济，文明覆灭，则万劫不复。”

户部尚书也出列：“陛下，国库虽丰，然百万民夫之粮饷、百万军士之装备，恐难支撑……”

“那就加税。”萧清月的声音冷硬如铁，“凡家资万贯以上者，加征三成。凡田产百亩以上者，加征五成。凡商贾，加征七成。不从者，家产充公，人头落地。”

“陛下！”几位老臣跪倒在地，“此乃暴政，恐失民心啊！”

萧清月站起身，手按剑柄：“诸卿以为，朕愿意做这暴君？然诸卿可曾想过，七年后，若蛮夷破关而入，尔等的家产、田亩、商铺，还有何用？尔等的妻儿老小，又将如何？”

她走下丹陛，走到跪着的老臣面前：“朕知道，你们心里在骂朕是昏君、暴君。但若能以朕一人之骂名，换天下亿万人之存活，这骂名，朕背了。”

她转身，面向百官：“即日起，朕将搬出大明宫，住进军机处。所有奏折，三日一阅。所有官员，皆需轮值。懈怠者，斩。抗命者，斩。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斩。”

三个“斩”字，像三把刀悬在每个人头顶。

“退朝。”

萧清月大步离开，玄色披风在身后翻卷。走到殿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诸卿，好自为之。七年后，若文明尚存，朕自当退位谢罪。若文明覆灭……黄泉路上，朕再向诸卿赔罪。”

同一天，地球联合政府总部，纽约。

会议大厅里坐满了人，但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声音。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烛光行动”的战后分析报告——轩辕号的最后冲锋，林启明的牺牲，还有那三艘敌舰被引力阱吞噬的画面。

画面结束后，灯光亮起。联合国秘书长站起来，这位七十岁的老人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先生们，女士们，”他的声音嘶哑，“这就是我们面对的现实。七年，不是演习，不是预警，是倒计时。七年之后，要么我们准备好，要么我们灭亡。”

他按下按钮，大屏幕显示出《星际自卫战争动员令》全文。

“从今天起，全球进入计划经济状态。所有国家的工业产能，80%转向军工生产。汽车工厂改造成坦克工厂，手机生产线改造成通讯设备生产线，服装厂改造成军服厂……”

台下开始骚动。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秘书长提高声音，“意味着失业，意味着贫困，意味着生活水平的倒退。但请看看屏幕上的数据——如果我们不这样做，七年后，人类文明将不复存在。届时，你担心的将不是失业，而是你的孩子能不能活到明天。”

他调出资源调配方案：“所有国家，按GDP比例承担防御建设任务。美国、中国、欧盟承担主要部分，其他国家提供原材料和人力。全球实行配给制，非必要消费品停止生产。”

“那民主呢？自由呢？”一位欧洲代表站起来，“我们为了对抗敌人，就要先放弃我们的价值观吗？”

“在生存面前，价值观是奢侈品。”中国代表平静回应，“如果文明都不存在了，民主和自由还有什么意义？”

争论爆发了。有人抗议这是“新法西斯”，有人质疑数据的真实性，有人要求先保证本国利益。

直到量子林凡的声音突然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安静。”

仅仅两个字，就让整个大厅寂静下来。

“我是林凡，或者说，是林凡的一部分。”量子林凡的意识在空间中弥漫，“我刚刚完成了第1472次战略推演。如果按照当前进度，七年后防御网完成率将只有43%，面对掠夺者主力舰队，人类文明存续概率为7.2%。”

他调出推演结果：血红色的失败标志，刺眼地挂在屏幕上。

“如果全面动员，倾尽所有资源，七年完成度可提升至71%，存续概率提升至38%。”他又调出另一组数据，“这不是选择题，是生存题。要么付出一切去争取38%的生机，要么保留现状迎接7.2%的灭亡。”

没有人说话。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量子林凡继续，“意味着你们很多人会失去财富，失去舒适的生活，失去珍视的一切。但请记住——如果输了，你们失去的将是全部。包括生命，包括记忆，包括文明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我的本体，或者说，另一个我，已经选择留在大周，陪萧清月女帝走完最后的岁月。而我选择留在这里，成为防御网的核心。我们都做出了选择。现在，轮到你们了。”

投票在十分钟后进行。

结果是：187票赞成，24票反对，9票弃权。

《星际自卫战争动员令》通过。

动员令生效的第一周，世界开始改变。

在上海，原本生产豪华汽车的工厂，生产线被全部拆解，换上了军用装甲车的生产设备。工人们茫然地站在车间里，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会失业，”厂长站在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车间，“但愿意留下的，可以学习新技能，生产防御建设需要的设备。工资……只有以前的一半。不愿意的，可以领三个月补偿金离开。”

大多数人选择了留下。不是因为爱国情怀，是因为外面已经没有工作——所有民用工业都在转型，失业率在一周内飙升至30%。

在北京，高校开始了军事化改革。所有年满十八岁的学生，必须接受基础军事训练。理工科学生被优先分配到军工研究项目，文科生则进入宣传和心理战部门。

“教授，我的论文……”一个博士生颤抖着问。

导师拍拍他的肩：“孩子，如果七年后文明还在，你的论文还有意义。如果不在了……论文写得再好，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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