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电报的野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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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之行虽大获成功，但与锦荣堂的博弈、杨文渊的会面、乃至后续一系列商业和人际关系的快速处理，都让林凡深切感受到这个时代信息传递的极端不便与滞后。

从白龙溪到江陵府城，不过百余里，快马加鞭、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也得近一日。若是寻常信件或货物运输，则需两三日甚至更久。一旦遇到阴雨、道路不通或意外，时间更无法预料。

江陵城内，信息传递主要靠口耳相传、专人跑腿，或通过特定的行会、商号网络传递消息，效率低下，且极易失真、延误。

“若能瞬息千里，传讯于指顾之间……”这个念头，在林凡目睹锦荣堂如何利用信息不对等和渠道优势试图打压自己时，变得异常强烈。

回到白龙溪，稍作休整后，林凡便迫不及待地召集了玄机子和几位新近加入、在机械和磁石方面颇有心得或表现出探索精神的工匠，包括那位擅长机关锁的“奇人”陈锁匠，以及一位曾在外地见过“番人”（可能指传教士或早期西方探险家）演示过简单静电现象、对“电火”之说记忆深刻的老铁匠钱铁头。

在玄机子那间设备日渐齐全的实验室里，林凡摊开一张新绘的草图。

草图中央，是一个缠绕着许多圈铜线的铁芯（电磁铁），旁边连接着一个电池（用铜片、锌片和稀硫酸溶液制作的简易伏打电池）和一个开关（按键）。旁边还有另一套类似的装置，但铁芯上方多了一个可以活动的、带铁片的横杆（衔铁），横杆末端连着笔尖，下方则是匀速移动的纸带。

“诸位，我有一奇想。”林凡指着草图，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能否利用‘电’之力，实现远距离快速传讯？”

“电？”玄机子若有所思，他炼丹时接触过某些矿物放电现象，也听林凡提过“雷电非神”、“摩擦生电”等概念，但对“用电传讯”仍是闻所未闻。

“公子是说……像雷公电母那样，把消息打过去？”钱铁头瓮声瓮气地问，他曾见过番人用毛皮摩擦玻璃棒吸引纸屑，觉得神奇，但从未想过还能用来传信。

“非也。”林凡摇头，指向电磁铁部分，“大家请看。当电流通过这缠绕铜线的铁芯时，铁芯会暂时变成一块磁铁，能够吸引铁器。电流一断，磁性消失。”

他又指向那个带衔铁的装置：“如果我们在这个装置上，也设置一个电磁铁。当甲地的电磁铁通电，吸引这边的衔铁动作，带动笔尖在纸带上画下记号；断电，衔铁复位。如此，通过控制甲地开关的通电时间长短（或次数），就能让乙地的笔尖在纸带上画出不同长短（或间隔）的线条。”

接着，他展示了另一张纸，上面是一系列由“点”（短促记号）和“划”（较长记号）组成的符号，旁边对应着一些简单的文字或数字。“我们可以预先约定，特定的‘点’、‘划’组合，代表特定的字或意。比如，‘· —’ 代表‘甲’，‘— · · ·’ 代表‘乙’……如此，只要两地之间用导线连接，操作者按照码本发送信号，接收方就能根据纸带上的记号，破译出完整的讯息。”

这就是简化到极致的莫尔斯电报机和电码原理。

室内一片寂静。玄机子眉头紧锁，目光在草图和那些奇异的符号间来回移动，手指无意识地掐算着。陈锁匠盯着那精巧的衔铁和纸带机构，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钱铁头和另外两位工匠则是一脸茫然，显然被这过于超前的构想冲击得不轻。

“公……公子，”一位年轻些的工匠结结巴巴地问，“这……这电线……要多长？那‘电’……能跑那么远吗？不会……半路就散了吗？”

“问得好。”林凡赞许地点头，“这正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难题之一：如何制造足够长、且导电良好的电线；如何确保电流在长距离传输后仍有足够的强度驱动电磁铁；以及，如何绝缘，防止漏电和干扰。”

他顿了顿，看向玄机子：“道长，您精于物性变化，可否研究一下，用何种材质（铜最佳，但昂贵；铁亦可试）拉制细线？又如何在其表面覆盖绝缘之物？树漆？沥青？或是某种胶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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