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府城见闻（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韩掌柜见林凡态度诚恳，不骄不躁，心下多了几分好感。他沉吟道：“公子若想打开局面，未必一定要去碰那几家把持的‘高门大户’。府城之中，亦有不少新崛起、或是专做特色生意、对新鲜事物接受度高的商户。这些人，未必买锦荣堂的账。”

他提笔写了几个名字和店址，多是经营南北杂货、新奇玩物、特色饮食或与外地客商联系紧密的中等商号。

“这几家掌柜，与老朽都有些交情，人也还算实在。公子不妨以周福和老夫的名义，去拜访看看，或能有些收获。”韩掌柜将纸条递给林凡，“只是切记，低调行事，莫要张扬，尤其勿要过早与锦荣堂那边正面冲突。”

“多谢韩掌柜提点！”林凡接过纸条，郑重道谢。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按照韩掌柜提供的名单，逐一拜访。他不再以“林氏工坊东主”自居，而是以“平昌来的林姓商人”身份，带上精心准备的样品（玻璃小镜、香皂、改良小铁器等），态度谦和，只谈生意，不论其他。

这些中等商人，大多对锦荣堂等大商号的垄断和霸道早有微词，只是敢怒不敢言。如今见到有新鲜优质的货源，且供货方（林凡）似乎颇有实力（从样品和谈吐判断），又姿态放得低，自然兴趣浓厚。虽然对锦荣堂可能的打压还有顾虑，但不少人已表现出合作意向，愿意小批量试销，或是探讨特定产品的定制。

林凡也不急于求成，留下样品和联系方式，约定后续再议。

通过这种低调的接触，林凡不仅初步建立了一个潜在的、绕过锦荣堂联盟的次级销售网络雏形，更从这些中下层商人嘴里，听到了许多府城商界的真实生态、潜规则，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这些信息，对于他判断形势、制定策略，弥足珍贵。

他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府城的商业版图，远比平昌复杂。这里不仅有锦荣堂这样的地头蛇，还有背景深厚、生意遍及数省的“过江龙”，有专做海外贸易、胆大妄为的“海商”，更有盘根错节的官商关系和地方势力。

想在这里立足，仅靠优质产品和金钱开路是不够的，还需要更深的谋略、更广的人脉，以及……更敏锐的政治嗅觉。

数日的府城见闻，让林凡对这个新舞台有了初步的“侦察”结果。他看到了机会，也认清了障碍；接触了潜在的盟友，也感受到了明确的敌意。

当林凡结束拜访，准备离开江陵时，他心中已然有了一张更加清晰的府城势力分布草图。

这趟府城之行，没有轰轰烈烈的商业谈判，没有剑拔弩张的正面冲突，更像是一次深入敌后的静默侦察。

而侦察的结果告诉他：前路艰险，但并非无路可走。

敌人强大而傲慢，但并非铁板一块。

关键在于，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找到缝隙，撬动格局，在这片新的海域中，稳稳地抛下自己的锚。

马车再次驶出江陵城门，载着满腹思量的林凡，也载着对未来的新谋划，踏上了归程。

府城的繁华与喧嚣渐渐远去，但它在林凡心中激起的波澜，却刚刚开始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