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流民中的隐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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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虎领命，立刻安排人手，对张老三等三人进行秘密监视，并加强了夜间对安置点外围和几处可能用于传递信息地点的监控。

与此同时，林凡也悄悄调整了防卫部署。明面上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保持不变（以免惊动探子），但暗哨的位置和轮换时间做了调整。仓库区、工坊核心区域增加了不易察觉的预警装置（如用细线连接的铃铛）。护厂队的夜间紧急集合演练，也增加了两次。

一张无形的网，悄然撒开。

而自以为得计的“泥鳅”、“巧手刘”和“酸秀才”，仍在小心翼翼地活动着，将他们观察到的“情报”一点点汇总。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月黑风高。

张老三（泥鳅）确认婆娘孩子“睡熟”后，悄悄溜出窝棚，按照约定，前往安置点边缘一处废弃的砖窑，与巧手刘和酸秀才会合，交换情报，并将汇总的草图交给酸秀才统一整理、描绘。

他们不知道的是，黑暗中有几双眼睛，早已锁定了他们。

赵虎亲自带队，带着两名最精干的老队员，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在阴影中，远远跟着张老三。

废弃砖窑内，三人低声交谈。

“……东门守卫四人，两班轮换，丑时和寅时交接，中间有半柱香的空隙……”

“……水车动力房有专人看守，但后墙较低，可攀爬……”

“……西北角仓库最大，守卫最严，可能是存放钱粮或贵重成品的地方……”

“……护厂队平日训练在校场，装备有长棍、盾牌，疑似有少量弩……”

酸秀才就着微弱的天光，在一块白布上飞快地勾勒着简图，标注着符号。

就在这时——

“别动！”一声低喝，火光骤亮！

赵虎带着人堵住了砖窑唯一的出口，手中钢刀出鞘，在火光下寒光闪闪。另有几名队员从后面破开残破的窑壁，包抄进来。

张老三三人魂飞魄散，下意识想反抗或毁掉布片，但赵虎动作更快，一个箭步上前，刀背狠狠砸在张老三手腕上，同时一脚踢飞了酸秀才手中的炭笔和布片。巧手刘刚摸出藏在怀里的短匕，就被两名队员扑倒制住。

“绑了！堵上嘴！”赵虎冷声下令。

片刻之后，三人被结结实实捆住，堵着嘴，拖到了砖窑外的空地上。那块画着草图的布片，落在了赵虎手中。借着火把的光，可以看到上面清晰地绘制着工坊区、仓库、岗哨的大致布局，以及一些符号标记。

赵虎脸色铁青。虽然草图粗糙，但关键信息都在。若真让这些图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搜身！”

队员从三人身上又搜出几片画有局部草图的碎布，以及一些特殊的标记物（黑风寨的暗记）。

“果然是探子。”赵虎眼神冰冷，“说，谁派你们来的？山寨在哪？有多少人？计划什么时候动手？”

三人面色惨白，张老三（泥鳅）还想装傻充愣，被赵虎一脚踢在肋下，疼得蜷缩起来。

“我不喜欢废话。你们有三个人，我可以分开问。谁先说，谁可能活。说的不一样，或者都不说……”赵虎抽出匕首，在火光下慢慢擦拭，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这荒郊野外，死几个混进来的流民，没人会在意。”

死亡的威胁，加上同伙可能先招供的压力，很快击垮了这些并非死士的土匪探子。

半个时辰后，赵虎带着口供和草图，匆匆赶回工坊核心区，敲响了林凡书房的门。

油灯下，林凡仔细听着赵虎的汇报，看着那块草图，眼神越来越冷。

“黑风寨……罗彪……百十号人……计划摸清情况后动手，目标是钱粮、货物、青壮，可能还会绑我……”

“公子，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先报官？”赵虎问道。

林凡摇了摇头：“报官？县衙那点人手，等他们集结起来，土匪早跑了，或者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而且，官府未必能一次剿灭，若是剿而不灭，结下死仇，后患无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土匪把咱们当肥羊，却不知道，咱们的护厂队，不是摆设；咱们的工坊，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既然他们想来看，想来抢……”林凡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就让他们来。”

“赵虎，那三个探子，先秘密关押，严加看管，别让他们死了。从今天起，护厂队进入戒备状态。明哨暗哨全部就位，按照我们之前推演过的防御预案，开始布防。工坊和仓库区，加设预警和障碍。”

“另外，”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让钱先生准备一批‘特殊’的原料。咱们给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准备一点……‘惊喜’。”

赵虎精神一振：“是！公子！我这就去安排！”

夜色更深，白龙溪畔的灯火依然明亮。锻造坊的轰鸣声依旧，安置点偶有婴啼犬吠。

但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然变成了即将喷发的潜流。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然发生了转变。而一场针对贪婪与暴力的反制，正在这秋夜之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