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道路与矿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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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漫长而又煎熬的二十多天后，连绵不断、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的阴雨天总算消停了下来。此时的天空虽然依旧被厚厚的云层所笼罩，但那久别的太阳公公也时不时会从云层缝隙间探出脑袋来，将其温暖柔和的光芒洒向这片曾经遭受过洪灾肆虐的大地之上。

与此同时，城外面各项灾后重建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之中，并取得了令人欣喜的成果：那些最为关键和重要的城墙段落已经基本修复完毕并得到进一步加强；全新挖掘开通的排水设施也逐渐投入使用且成效显着；原本混乱不堪、卫生条件极差的临时搭建窝棚区域现在也变得干净整洁许多——各种传染病等疫情没有像人们担心害怕的那样继续扩散到更多的受灾民众安置地点去，反而出人意料地在这里保持住了相对稳定的状态！

然而，林凡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远的地方——县西三十里外的黑石山。

那条由第一批以工代赈灾民，在泥泞与汗水中，一锹一镐开辟出的简易道路，终于宣告贯通。道路宽仅容两辆牛车交错，路面也只是用碎石和硬土简单压实，但在多日晾晒后，已能供人畜和载重不大的车辆通行。它像一条粗糙却坚实的血管，将县城与黑石山隐约连接起来。

黑石山，名不虚传。山体裸露处可见大片的灰黑色岩层，正是林凡所需的石灰石矿。更重要的是，据早年曾在官府矿上做过工的老匠人回忆，此山深处，似乎还伴生有品质尚可的铁矿苗，只是早年因开采不易、运输困难，加之当时平昌县需求不大，官府组织的小规模开采很快废弃，矿洞也已湮没多年。

石灰石是建筑材料、也是防疫消毒的重要物资；而铁矿，则是“林氏工坊”未来发展的命脉所系！有了稳定的铁料来源，水力锻打的优势才能发挥到极致，才能支撑起更庞大的生产计划和更复杂的产品制造。

时机已然成熟。

林凡迅速组织起第二批约三百名经过初步筛选、身体强健且纪律性较好的灾民，在赵虎亲自率领的三十名护家队员护送下，携带工具、粮食和必要的物资，沿着新修的道路，开赴黑石山。

他们的任务明确：首先，清理早年废弃的矿洞，评估矿脉状况，恢复基本开采；其次，在山脚相对平坦处，建立临时营地，修建简易工棚和必要的防御设施；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按照林凡提供的图纸，就地取材，建造水利驱动的矿石预处理设施。

黑石山脚有一条水量不大但颇为湍急的山溪，正是绝佳的动力来源。在随队匠人的指导下，灾民们伐木采石，很快便在溪流上架起了一座比小林村青溪边更为坚固、传动机构也更复杂一些的水车。这次的水车，不仅要提供动力，还要驱动两样新东西。

第一样，是“水力破碎机”。这是一个巨大的立式石碾或铁碾轮，被安装在一个圆形石槽中央，通过水车传来的动力缓缓旋转。开采出来的大块石灰石或铁矿石被投入石槽，在碾轮的重压和摩擦下，被初步破碎成较小的块状，便于后续运输和进一步加工。这比纯粹依靠人力用锤子敲砸，效率高了何止十倍！

第二样，是“水力鼓风机”。林凡设计了一种利用水车动力带动木制风箱连杆的简易装置，可以将空气持续、有力地鼓入特意建造的、结构经过改良的炼铁炉中。充足的空气供应意味着更高的炉温，更充分的燃烧，能有效提升铁水的产量和质量，并降低燃料（木炭）的消耗。

当黑石山营地传来第一炉利用水力鼓风、以本地矿石和木炭炼出的、品质明显优于以往土法生铁的铁水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随行的老铁匠激动得热泪盈眶，捧着那赤红滚烫的铁水，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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