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卫生与防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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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城墙修缮和排水工程稳步推进，灾民们在工地附近的临时窝棚区也渐渐成形。木头和油布搭起的简陋棚屋密密麻麻，虽然勉强遮风挡雨，但数千人集中居住，人畜粪便、生活垃圾无处排放，污水横流，加上洪水过后滋生的蚊蝇，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气味日益浓烈。尤其在天气稍微放晴、气温略有回升时，更是熏人欲呕。

许多灾民并不以为意，甚至觉得林凡之前让人到处撒石灰、填埋秽物是多此一举，有那力气不如多挖几锹土。几个被选为小组长的灾民私下里也向监工抱怨：“林公子管得也太宽了，咱们乡下人，哪讲究这些？有点味儿怕啥，忍忍就过去了。”

然而，林凡却对此异常警惕。他深知，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而密集、肮脏的居住环境，正是瘟疫滋生的温床。一旦疫病爆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化为乌有，甚至酿成更大的惨剧。

必须将现代卫生防疫观念，强制推行下去，哪怕暂时不被理解。

这一日，工地收工后，所有人再次被召集起来。林凡没有讲工程进度，也没有宣布新的奖励，而是面色严肃地宣布了几条必须遵守的“新规矩”。

“各位乡亲，工程要紧，活命更要紧。”林凡开门见山，指向窝棚区，“大家看看我们住的地方，再看看这周围的气味。洪水带来了污秽，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如果不加处置，不用多久，瘟疫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别说干活挣粮，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听到“瘟疫”二字，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他们或许不懂道理，但对瘟疫的可怕，却是世代相传的深刻记忆。

“所以，从今天起，所有人必须遵守以下三条规矩，违者重罚，屡教不改者，驱逐！”林凡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所有饮水，必须烧开后才能喝！工地和窝棚区会设立专门的‘开水房’，有专人负责烧水，凭号牌每日定量领取。严禁直接饮用河沟、坑洼里的生水！发现一次，扣当日口粮一半，发现两次，直接驱逐！”

喝开水？许多灾民面面相觑，觉得这要求古怪又麻烦。水烧开了不还是水吗？费那柴火干啥？

“第二，挖掘公共厕所！”林凡指向窝棚区外几个划定的偏僻区域，“所有人，不许再随地便溺！必须到指定的公共厕所解决！厕所每日会有人清理、洒石灰。违者，罚清扫厕所三日，并扣口粮！”

挖茅坑？还非得去那里？不少老农觉得这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第三，个人与环境卫生。”林凡继续道，“所有人，每三日必须至少用热水擦洗一次身体和衣物。各小队轮流负责清扫本队窝棚周围区域，垃圾集中焚烧或深埋。工坊会定期派人在窝棚区和工地洒石灰粉、焚烧艾草苍术驱虫防疫。各小组长负责监督本队执行情况，执行不力者，连坐受罚！”

还要洗澡？扫垃圾？洒白灰？许多人听得头大如斗，觉得这位林公子怕是读书读傻了，净折腾些没用的讲究。

怨言和不解，在灾民中悄然滋生。尤其是每日排队打热水、跑去老远上厕所、还要被迫搞什么“大扫除”，让许多习惯了粗放生活的人感到极其不便和抵触。几个小组长也面露难色，觉得这差事不好干。

林凡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毫不退让。赵虎带领的护家队和监工们被赋予了新的职责：严格执行卫生条例。他们拿着记录本，在开水房、厕所、窝棚区巡视，发现违规者，立刻记录、处罚，毫不留情。起初几天，被罚扣口粮、罚扫厕所的人不在少数，哭求者有之，暗中咒骂者有之，但面对护家队冰冷的面孔和毫不妥协的态度，也只能咬牙遵守。

与此同时，林凡让人在工地和窝棚区最显眼的地方，竖起了几块大木牌，上面用最简单的图画和文字，说明喝生水、不讲卫生容易得病（画着人肚子疼、拉稀、甚至倒地死亡的简笔画），以及保持清洁、喝开水的好处。钱谦还组织识字的伙计，在休息时反复向灾民宣讲其中道理。

高压强制与宣传教育双管齐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窝棚区的气味虽然无法完全消除，但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改善。污水被引入新挖的排水沟，垃圾有了固定堆放和处理点，公共厕所虽然简陋，但定时清理和洒石灰后，也不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开始喝上了烧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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